他就敢犯更大的错,以为只要哭闹就能解决。贾张氏,你是想省这一块钱,还是想让你孙子以后变成一个不分是非、不负责任、人人讨厌的人?”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内心深处最矛盾的地方。她吝啬,心疼钱,但她更在意棒梗这个贾家的独苗。刘国栋的话像一把刀子,把她那套护犊子就是占便宜的逻辑剥得干干净净。她张着嘴,看看刘国栋严厉的眼神,又看看周围老师不赞同的摇头,再看看自己身边低着头、哭得眼泪鼻涕一脸的孙子,心里又慌又乱。
许大茂适时地又浇了一勺油:“刘科长说得太对了!贾大妈,教育孩子可不是这么教育的。您今天替他赖掉这一块钱,他明天就敢去赖别人的铅笔、橡皮,后天就敢……啧啧,到时候可不是一块钱能解决的了。棒梗还小,现在教,还来得及。”
冉秋叶也终于找到了说话的间隙,语气严肃地对贾张氏说:“棒梗奶奶,刘同志的话虽然直白,但道理是正确的。学校的教育,离不开家庭的配合。让孩子认识到错误,承担力所能及的后果,对他今后的成长至关重要。这一块钱的赔偿,是教育的一部分,不是简单的金钱问题。”
贾张氏孤立无援。她惯用的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在学校里也没法用出来,只能就此作罢。
她脸色灰败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终于,极其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行!一块钱就一块钱!我……我赔!”
说着,她哆哆嗦嗦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手绢紧紧包裹的小布包。她手指颤抖地解开那层层叠叠的手绢,露出里面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分票。她低着头,在一堆零钱里翻找了半天,仿佛那一块钱是她的心头肉。最后,她极其缓慢地抽出一张五毛和五张一毛的票子,又反复数了两遍,这才转过身,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一点,满脸都是割肉般的心疼。
刘国栋没接,只是对冉秋叶示意了一下。
冉秋叶会意,上前接过那还带着贾张氏体温和汗渍的一块零钱,心里也松了口气。她转向刘国栋:“刘同志,这钱……”
“麻烦冉老师转交给秦安邦。”刘国栋说道,又看向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坐回椅子、眼神怨毒却又不敢再吱声的贾张氏,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告诫的意味:
“钱赔了,这事在学校层面就算了了。希望棒梗同学能记住这个教训。也希望贾张氏你明白,惯子如杀子。以后好好教孩子,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