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车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轻快,车身随着他的节奏微微晃动,车把上挂着的旧挎包鼓鼓囊囊,随着颠簸发出些闷响。
“哟!解成兄弟!”许大茂停下脚步,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打了个招呼,“今儿个瞧着精神头足啊!这是……又出车了?收获不错?”
阎解成听到声音,利索地捏闸停车,单脚支地,扭头看到是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有了点成绩就想显摆的劲头:“是茂哥啊!巧了,刚忙活完,正琢磨着搞劳搞劳自个儿呢!”
他拍了拍车座,又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鼓囊囊的挎包,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得:“嗨,早上起来看天气不错,就出来蹬了几圈。这活儿吧,累是累点,可自在!多跑几趟,多挣几个,全看自个儿勤快。” 这话说得,好像他天天都在勤勤恳恳蹬车似的。
许大茂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瞅见阎解成挎包没扣严实的缝隙里,露出的可不只是毛票,那绿色的两角、棕色的五角,甚至一块钱的影子都有!他心里咯噔一下,羡慕夹杂着疑惑就涌了上来。阎解成这小子,以前可没见他蹬三轮这么“勤快”,更没见他手头这么活络过。
自从阎解成在大院蹬了三轮车,大家其实总是有意无意打探阎解成挣多少钱,但人家不说。大家伙也不好确切的打听到底是多少,许大茂反正是觉得蹬三轮车哪有在厂子里干活舒坦,有保障。
许大茂凑近两步,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阎解成,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这才状似随意地问:“看解成兄弟这满面红光的,早上这一阵儿……没少开张吧?这年头,能靠自个儿力气挣着活钱儿,不容易。”
许大茂靠近阎解成也不是自己有多好心,主要是刚才在刘国栋那儿吃了瘪。在阎解成这边也是找找存在感。
阎解成接过烟,就着许大茂递过来的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眯着眼,似乎很享受这种被询问的感觉。
他左右瞟了瞟,压低了点声音,却又恰好能让许大茂听清,还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还成吧,茂哥。也就……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脸上是憋不住的笑。
“两毛?”许大茂故意往少了猜,想探探底。
“两毛?嘿!”阎解成嗤笑一声,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里带着“你太小看兄弟了”的得意,“两毛够干嘛的?买盒烟就没了!是两块!整整两块!还是净落!”
“多少?!”许大茂这回真惊着了,夹着烟的手都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