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瘦猴,你跟这老梆子废什么话?你看他那样,跟他那个赌鬼儿子一个德行!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拿出二十来块就想糊弄过去?当我们是开善堂的?”
他大手一挥,不再看苦苦哀求的阎埠贵,对瘦猴和其他跟班下令:
“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瘦猴,钱收着,算是第一笔!剩下的,跟他客气没用!哥几个,别愣着,给我进去搜!箱柜床底,仔细着点!我就不信,他一个工作这么多年的老教员,家里就这点蹦子儿!有什么值钱的,能抵债的,都给我找出来!”
“好嘞疤脸哥!”瘦猴立刻将二十五块钱塞进自己怀里,脸上露出兴奋和残忍混合的笑容,朝另外两个摩拳擦掌的跟班一挥手,“听见没?大哥发话了!进去,好好帮阎老师收拾收拾屋子,看看还有没有忘了拿出来的家底!”
“你们不能进去!不能啊!那是我的家!我的东西!”阎埠贵发出绝望的哀嚎,想扑上去阻拦,却被一个跟班粗暴地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被三大妈和阎解放哭着扶住。
“爸!跟他们拼了!”阎解放年轻气盛,看着家就要被抄,血往上涌,就要往上冲。
“解放!回来!别去!”三大妈死死拽住儿子,哭喊着。她知道,上去也是白白挨打,哪可能让妍姐怕,就这么冲上去,一边拦着阎解放,一手拦着阎解旷,两兄弟只好无奈的就这么看着对方冲进屋子。
眼看瘦猴几人真要硬闯进去翻箱倒柜,易中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是院里一大爷,虽说最近被贾家、阎家这些烂事弄得心力交瘁,对大爷这个身份的权威和责任感也产生了动摇,可眼下这情景,若是真让外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邻居家抄了,他这一大爷以后在院里就彻底成了笑话,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咬了咬牙,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阎埠贵家门前,提高了声音,试图拿出往日主持大局的威严:
“几位!听我一句!适可而止吧!”
他先是指了指瘦猴怀里那二十五块钱:“钱,老阎已经给了,这态度是有的!只是暂时不够数。欠债还钱不假,可也得讲个方式方法!你们这样闯进人家里乱翻,跟明抢有什么区别?这可不是正经要账的规矩!”
他目光转向抱着胳膊、一脸冷漠的疤脸,语气加重,带上了警告的意味:“现在是新社会,讲法律的!你们要是真敢进去乱来,别怪我们院里邻居不答应!我现在就去街道,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同志来了,也得先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