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交代减少了不少疑虑。
“好了,不早了,都洗洗睡吧。”刘国栋穿上拖鞋,端起脚盆。
娄晓娥在秦京茹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对刘国栋柔声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
夜深,刘国栋洗漱完,直接脱鞋上炕,掀开被子一角,钻进了娄晓娥的被窝。他侧过身,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娄晓娥隆起腰腹,手掌轻轻覆在上面。
娄晓娥还没睡,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和温度,身体放松地向后靠了靠,嘴上却故意哼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慵懒和故意装出来的不在意:“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去那屋指导工作了?”
刘国栋听出她话里的那点小酸味,也不恼,下巴蹭了蹭她后颈的发丝,声音低沉平缓:“累了。再说,那丫头片子精力旺盛,让她自己歇着去。我这当爹的,不得多陪陪咱孩儿他娘?”
娄晓娥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缩了缩,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心里那点不安,被他这几句实在话熨帖得平平整整。她握住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手指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划了划:“油嘴滑舌。我看你是今儿在外面当够了善人,回家没劲折腾了吧?”
“善人算不上,顺手的事。”刘国栋闭着眼,语气随意,“吕小花那情况,你也知道,再没个人帮忙,人就真毁了。给个机会,能不能爬起来,看她自己造化。咱家也不缺那点工资名额。”
“嗯,我知道你是看她和孩子可怜。”娄晓娥点点头,身子又往后贴紧了些,“就是……那活儿虽说不累,可毕竟是公家的仓房,东西进出,账目清楚最重要。小花人老实,我怕她刚开始弄不明白,或者被人欺负。”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刘国栋拍拍她的手背,“明天我先带她认认地儿,把规矩跟她讲死。进出库的条子怎么开,账本怎么记,一样样教。林萧那边我也会打招呼,让他前期多盯着点。只要她脑子不笨,肯用心,这点活儿不难。至于被人欺负……有我这个科长名头顶着,一般人不敢乱伸手。真有不长眼的,我自然会处理。”
他说得笃定,条理分明。娄晓娥听着,心里那点担忧也散了,转而问起别的:“你说……三大爷家现在钱都被抄了,解成在医院又是个无底洞,光靠小花这十八块,怕是也难吧?”
“那是肯定的。”刘国栋实话实说,“十八块,够她应付医院催款,家里买粮买菜,让日子勉强转起来。但阎解成那边,要看恢复情况,要是真瘫了或者成植物人,长期吃药、护理,那就是个填不满的坑。这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