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帮不了,也没法帮。路,终究得他们自己一步步挪。”
“唉,也是。”娄晓娥叹了口气,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肚子,“我就是觉得,小花这命,真是苦水里泡着的。好不容易……唉,不说了。对了,你今天去夜校,笔记补得咋样?落了好几节课,能跟上吗?”
“还行。借了同学的笔记,重点都划了。还得再琢磨琢磨。”刘国栋提到学习,语气认真了些,“不过没事,多看几遍总能懂。多学点东西,没坏处。以后……不管是厂里发展,还是为了咱家,都用得上。”
“你也别太熬神。”娄晓娥转过身,面向他,借着微光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厂里一摊子事,还得跑夜校,回来还得管这些闲事……我是怕你累坏了。我现在身子重,也帮不上你啥忙。”
“你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家里有京茹搭把手,外头的事我能应付。你不用操心,只管养好身子。等孩子出生,花钱的地方更多,我现在多铺铺路,以后你们娘俩日子才松快。”
“嗯。”娄晓娥心里暖暖的,把头埋在他胸口,“我就是……有时候觉得,这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前两年还那样,现在……真好。国栋,谢谢你。”
“傻话。”刘国栋收紧手臂,把她圈在怀里,“睡吧,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
“嗯。”娄晓娥听话地闭上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熟悉的气息,很快就有了困意。
两人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天刚蒙蒙亮,风刮得人脸生疼。轧钢厂大门还没到上班的高峰期,显得有些冷清,只有传达室里亮着灯。
吕小花缩着脖子,站在大门外不远处,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冻得不停地跺脚。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挽了个髻,脸上带着熬夜后的憔悴和紧张。她来得太早了,生怕错过刘国栋说的时间。
主要是吕小花在医院呆着也是难受,再加上那消毒水的气味儿,让他头昏脑胀,而且他也不想错过刘国栋所约定的时间,即便是早来,也不愿意迟到,给刘国栋一个不好的印象。
等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一个穿着工装、戴着红袖章的老门卫从传达室出来,准备打开大门的侧门。吕小花赶紧快步走上前,还因为太急,差点摔倒。
“哎,那位女同志!站住!”老门卫警惕地喊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脸生、穿着也不像厂里职工的女人,“你找谁?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