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没去?你是人没去,但是整个人的心思估计都飞过去了?”贾张氏撇撇嘴,显然不信,“刘国栋他好好的芝麻胡同独门独院不住,跑回这破大院挤什么?显摆他能耐?还是心里有鬼,回来躲清静?啧啧,这作风可真是领导派头!”
“妈,人家刘科长的事,咱们少议论。院子怎么住,那是人家的工作安排,跟作风有什么关系?您可别在外头瞎说,再让人听见,以为咱们家嚼舌根,得罪了人。”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说刘国栋,心里怎么就有些不是滋味。
“我嚼舌根?我说的是事实!”贾张氏见撬不开秦淮茹的嘴,更来气了,声音又拔高了些,“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自从知道刘国栋要回来,你魂不守舍的!我告诉你,秦淮茹,你趁早死了那条心!人家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带着两拖油瓶的寡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这话说得羞辱无比。秦淮茹的脸终于白了,手指紧紧攥着抹布,指节泛白。她死死咬着下唇。
“妈,您说完了吗?”秦淮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说完了我就去把洗脚水倒了。棒梗,作业写完了没?写完早点睡。”
她不再看贾张氏,转身端起洗碗盆,把脏水倒进门外的沟里,动作有些重,溅起些水花。然后她拿起暖瓶,给棒梗兑洗脚水,全程沉默。
贾张氏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甚至隐隐带着反抗的姿态,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但又一时找不到新的发作点,只能狠狠地瞪着秦淮茹的背影,嘴里不干不净地继续低声咒骂着,什么“骚货”“不安分”“克夫”之类的词零零碎碎地蹦出来。
棒梗抬头看看脸色铁青的奶奶,又看看沉默紧绷的妈妈,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猛写作业,假装自己不存在。
最近棒梗更是老实无比,面对这种家庭氛围,也是不敢说话,原因无他,自己犯的错实在太多了,都是自己奶奶保下来的,现在整个人都不敢跟贾张氏对视。
阎埠贵家。
屋里只点着一盏灯芯捻到最小的煤油灯,光线昏黄黯淡,勉强能照亮桌边一小块地方。
桌上摆着晚饭比全院大会前更清汤寡水的粥,几乎能数清米粒,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两个掺了太多麸皮、颜色发灰的窝窝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没办法,家里的余粮和钱也就是能吃上这个,能垫吧一口,都算是能把日子过下去。
阎埠贵坐在主位,端着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