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也沉着脸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解放,解旷,你们妈说得对。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这个家散了,对谁都没好处。去看解成,是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也是为了咱们自己,为了这个家还能有个家的样子。明天开始,轮流去。没钱买什么,就从家里带点热水,或者……去街道医院后面捡点能烧的柴火,给解成那病房的炉子添添,也行。总之,人要露面,心要到。”
阎解放和阎解旷看着父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知道再反对也没用,反而可能挨骂。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憋闷。
阎解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阎解旷也把脸扭向一边,算是默认了。
事到如今,家里的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一切都是没办法的事儿,如今有人提出想法,自然要进行实施。
聋老太太屋里的热闹,在酒足饭饱、杯盘狼藉后,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炉子里的火还旺着,烤得屋里暖烘烘的,与窗外的严寒形成两个世界。
桌上的炖肉碗已经见了底,炒鸡蛋也只剩些碎渣,几个馒头被掰得零零散散。孩子们早已吃饱,大毛二毛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玩着,被梁拉娣低声呵斥了两句,才吐着舌头老实坐回小板凳,但依旧是没停下来。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精神有些不济,靠在被垛上,眯着眼睛,脸上还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惬意和热闹过后的疲惫,嘴角微微上扬。一大妈和梁拉娣已经开始动手收拾碗筷,轻微的叮当声在略显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刘国栋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侧头看了看身旁面带倦容、手不自觉地抚着小腹的娄晓娥,知道她今天奔波又坐了这么久,该休息了。他放下手里一直端着、没怎么喝的半杯温水,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大家都听清:
“时候不早了,老太太也该歇着了。今天这顿接风饭,真是麻烦柱子,也辛苦一大妈、拉娣,还有老太太、一大爷,国梁也跑前跑后。晓娥身子重,坐久了也乏,我们就先回去了,让她早点歇着。”
刘国栋这话说得客气周全,既表达了感谢,也说明了缘由。
何雨柱正叼着根火柴棍剔牙,闻言立刻把火柴棍拿掉,挺直了腰板,嗓门依旧洪亮:“国栋哥,您这说的哪儿的话!太见外了!嫂子累了是得赶紧歇着,这怀孕可是大事,不能马虎!” 他转头对娄晓娥笑道:“嫂子,今儿这菜还合口味吧?您要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言语,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