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三大妈赶紧打断他,瞪了二儿子一眼,“你哥刚醒,说这些干什么!”
阎解成听着弟弟的话,脸上焦急的神色更重,努力想转头去看阎解放,脖子却僵硬得不听使唤。他喉咙里嗬嗬作响,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似乎想抓住什么。
“妈,我说错了吗?”阎解放不服气,但声音低了些,别过脸去,“要不是他当初非要赌,非要借印子钱,咱家能落到这步田地?现在他倒好,躺这儿什么都不知道,苦了咱们,也苦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阎解旷也在旁边低着头,不吭声,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阎解成虽然还不能流畅思考和表达,但弟弟话里那浓重的怨气和指责。还是能够听出来的,只是他其实也是心里愧疚,后悔不已,但却又没有办法。。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惊恐而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解成!解成你怎么了?别吓妈!”三大妈慌了,连忙握住他颤抖的手,“解放!你个混账东西!胡说什么!看你把你哥气的!”
阎解放看着大哥突然情绪激动、流泪颤抖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我……我没说什么……”阎解放嘟囔着,心中虽然有气,但也是别过头去。
三大妈见儿子虽然流泪痛苦,但眼神似乎能听懂话了,心里不免又产生了其他的想法。紧紧握着阎解成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这次不光只掉眼泪,更是面容悲切,她开始絮絮叨叨地哭诉,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听清,仿佛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不吐不快:
“解成啊,我的儿,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有些事,妈得跟你说说,你躺了这些日子,家里……家里都变样了。”
阎解成的眼珠迟缓地转向母亲,眼神里除了痛苦,又多了一丝疑惑和努力想要理解的茫然。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呃……啊……”声,仿佛在问“怎么了”只不过可惜身子刚刚恢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三大妈抹了把泪,脑袋里思绪飞转。想我想准备从哪点开始说起:
“你是不知道啊,你那个媳妇,吕小花,她……她现在可是了不得了!她有工作了!在轧钢厂!看仓库,听说一个月能拿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尽管她其实不确定具体数额,但往高了说更能刺激儿子。
阎解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