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他躺下前,家里都是他一个人蹬三轮出去工作,怎么。自己出事儿了,自己媳妇儿反倒是进了轧钢厂。
要是自己家人早就能进夹克厂,自己何必辛辛苦苦去蹬三轮儿,有那门路的话。在厂里工作不好吗?怎么可能突然进了轧钢厂?他喉咙里嗬嗬作响,手指想动,似乎急于询问。
三大妈立刻按住他的手,继续她的说道,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你是不是有意外?妈也吃惊!这工作怎么来的?是后院那个刘国栋,刘科长,给安排的!人家现在能耐大,是轧钢厂的采购科科长,说句话就好使!可这事儿,他办得……办得不地道啊!他帮小花安排工作,从头到尾,没跟我和你爸透一个字!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好嘛,人家小花都已经穿上工装,上班去了!把我和你爸,还有你这两个兄弟,全都蒙在鼓里!”
而阎解成在得知是刘国栋帮忙的时候,心里突然松了个气,仿佛也是心安许多。
对于刘国栋能帮忙。阎解成虽然感到意外,但也确实觉得正常,毕竟两家的关系之前还是挺不错的,自己儿子还是人家刘国栋起的名字现在自己出了意外,人家有能力帮衬一下自己媳妇儿,阎解成也觉得没什么,反而还要感激人家。
可让阎解成感觉有点儿不对的是自己的母亲怎么是这样的感觉,仿佛人家帮了,倒是人家的错一样。属实让他有点不明白。
“哥,妈说的没错!” 阎解放见大哥神色变化,立刻在旁帮腔,语气酸溜溜的,带着煽风点火的意味,“人家刘科长那可是大忙人,平时在院里见了咱们,点个头都算客气。怎么偏偏就对嫂子这么上心?说安排工作就安排,还是轧钢厂看仓库那种轻省活儿!这里头没点说道,谁信啊?要我说,嫂子也是,这么大的事,跟家里商量一下能咋的?就那么急着去上班?我看啊,她是巴不得赶紧跟咱们这个穷家划清界限!”
阎解旷也阴沉着脸补充:“就是!自打有了工作,嫂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孩子都不往家里放了,直接扔给中院一大妈。晚上下班,也不回自己家做饭,天天在一大爷家吃。妈就是看她一个人带孩子,回去冷锅冷灶的可怜,好心去问问她工作的事,顺便……顺便想让她看看,能不能也帮着问问刘国栋,给咱哥俩也寻摸个活儿干。好家伙,嫂子当场就翻了脸!在院里又哭又喊,说咱们逼她,说咱们不管你了,说什么……差点把自己卖了!把全院人都招来看笑话!把咱爸咱妈的脸都丢尽了!”
阎解成听着弟弟们的话,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他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