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转动眼珠,看看母亲委屈流泪的脸,又看看弟弟们愤愤不平的表情,脑子里乱成一团。
妻子有工作,能挣钱,本应是好事,尤其是在他躺倒、家里山穷水尽的时候。可为什么……是从刘国栋那里得来的?为什么瞒着家里?为什么母亲和弟弟都这么生气?还跟易中海家走得那么近?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小花她……变了心?攀上了高枝,就想甩开他这个累赘?
阎解成其实刚开始没有多想,但耐不住,自己亲妈,再加上两兄弟。有意往那方面引导,而且严启成是知道吕小花原来是什么身份的。对于这种女人,阎解成一开始是觉得从良了,就比什么都强。
可对对方的猜忌,一下子被这些话全部唤醒。是啊,之前吕小华就是做那种事情的,现如今自己瘫了,要是这吕小花真跟刘国栋发生点什么?好像也很正常,是吧?一想到自己好像要戴了绿帽子,阎解成也有些坐不住。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的声音,想要质问,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眼泪又一次涌出,这次是因为愤怒、伤心和无力。
三大妈见儿子反应如此激烈,心里既有些得意,又有点害怕刺激太过,连忙拍着他的手背安抚:“解成,解成你别急,别动气,你刚醒,身子受不住!妈就是心里憋得慌,跟你说说……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小花她这么做,太伤人心了。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她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语气更加哀怨:“还有啊,解成,你欠的那些债……你爸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连你家陪嫁那辆宝贝自行车,也……也拿去抵债了。总算把那些要命的阎王债给平了。这个家,为了你,算是掏空了,也差点散了……可小花呢?她现在自己能挣钱了,却连孩子都不怎么让我们这当爷爷奶奶的亲近。福旺那孩子,见了我都躲……我这心里,跟刀剜似的!”
她把阎埠贵被迫卖车还债,说成是为了你掏空家底,为的就是让阎解成感到愧疚,其次,三大妈觉得自己也没说错,她吕小花本来就是,不让他们现在见自己亲孙子,天天把孙子啊放到别人家。这算是什么事儿。
果然,阎解成听到自行车卖了、家掏空了、孩子不亲近,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罪人,把家里害成这样,现在连累得父母受委屈,儿子也可能疏远……而妻子,保不齐都已经给自己戴上绿帽子了,几乎要将他刚苏醒的脆弱意识再次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