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没好意思开口,现在您搬回院里住了,我这……脸皮就厚了点。”
刘国栋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磕出一支,递给何雨柱,自己也点上一支,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何雨柱接过烟,就着刘国栋的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是这么回事,国栋哥。您也知道,我……我这成了家,拉娣还带了四孩子过来,加上我,一家六口,六张嘴等着吃饭。”他叹了口气,眉头紧皱,“以前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食堂怎么都能对付。现在不一样了,拉娣在车间挣那点,加上我的工资和粮票,按说也够,可您是不知道,那四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穷老子的时候!尤其大毛二毛,那饭量,跟我年轻时候有一拼!这个月还没到底,粮票就有点……有点见紧了。拉娣嘴上不说,可我看她晚上算计着下米那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男人养家不易的苦涩和无奈:“我现在是能多干就多干,食堂里有点剩的、或者不太影响分量的边角料,我都尽量……嗯,您明白的。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还得从根儿上想辙。我就琢磨着……国栋哥,您在采购科,门路广,认识的人多,能不能……能不能帮忙想点办法,匀换点……那个……粮食或者粮票?不用多,能稍微贴补点,让家里锅里能厚实点儿就行。我知道这不容易,现在粮食都卡得死严,可……可我这实在是……”
他说着,脸上有些发热,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为了一口吃的来求人,有点丢份,尤其是自己还是个厨子,在这嘴上的东西还得求人,实在是抹不开面子,但想到家里等着吃饭的孩子和梁拉娣,又硬着头皮说完了。
刘国栋静静地听着,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直到何雨柱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柱子,你小子,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知道当家的难处了?知道这柴米油盐,能压弯腰了?”
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又抽了口烟:“可不嘛,国栋哥,您是不知道,这成了家,特别是有了孩子,那心就跟拴了秤砣似的,沉甸甸的。以前光棍一条,挣多少花多少,现在不行了,得算计,得琢磨,生怕委屈了老婆孩子。拉娣跟着我,没享什么福,我不能连口饱饭都让她操心。”
刘国栋弹了弹烟灰,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何雨柱脸上:“拉娣是个好女人,能干,也明事理。你们这组合,挺好。四个孩子……是负担,也是福气。养儿方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