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怎么?你这眼神,是怕我往家里招蜂引蝶?”
娄晓娥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垂下眼帘,继续摆弄手里的针线,语气淡淡的:“我可没说。就是问问。”
刘国栋伸手,轻轻握住她摆弄针线的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解释的意味:“院子那边,就京茹一个姑娘家在,我要是安排男同志住进去,你放心?不说别的,传出去也不好听。于海棠是厂里的广播员,知根知底,她姐姐于丽也在隔壁厂的会计,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她们姐妹住进去,跟京茹也有个伴,互相照应。我考虑的是这个。”
娄晓娥被他握着手,听着他这番解释,脸上那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审视之色,才慢慢消融。她轻轻抽回手,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行了行了,我就问一句,你倒解释一大堆。我又没说什么。你安排好了就行,我不过问这些。”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带着点疑惑和好笑的口吻,跟刘国栋说起了白天的事:“对了,你今天不在院里,是不知道。这白天啊,可真热闹。二大妈,就后院刘海中家那位,今儿下午特意端了碗红糖水过来,说是自己熬的,让我补补气血,还非要看着我喝完才走。还有前院的程叶芳,也过来转了两圈,东拉西扯的,一会儿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洗洗涮涮,一会儿又说她认识个老中医,看孕妇特别准,非要给我引荐引荐……那热乎劲儿,我以前可从来没受过这待遇。”
刘国栋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现在知道自己是科长太太了?这些人啊,眼睛都毒着呢。以前我刚回来的时候,谁拿正眼看过咱们?现在我手里有点权了,她们自然就凑上来了。人之常情。”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垂下的碎发,语气带着宽慰和指点:“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更不用觉得不自在。她们愿意献殷勤,你就接着。红糖水该喝喝,帮忙该用用。反正她们有所图,咱们不图她们什么,大大方方的,反而显得咱们坦荡。只要心里有数,别被人拿住把柄就行。在这院里住着,和和气气的,总比针尖对麦芒强。”
娄晓娥听着丈夫这番话,心里那点因为突如其来的热情而产生的不安和困惑,也渐渐散了。她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那件小衣裳,对着灯光比了比:“嗯,你说的也对。反正我也住不了几天,等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就搬回去了。她们爱怎么殷勤,随她们去吧。我心里有数。”
“这就对了。” 刘国栋站起身,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