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歇着吧,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娄晓娥“嗯”了一声,将小衣裳叠好,放在枕边,又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即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她吹熄了煤油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她轻声说了句:“国栋,你说……这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刘国栋在黑暗中躺下,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咱们的孩子。只要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娄晓娥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踏实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刘国梁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刘国栋和娄晓娥暂住的西屋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压低声音喊道:“哥?哥!该起了,再不走该迟到了。”
屋里静了几秒,才传来刘国栋带着睡意的应答:“嗯……知道了。”他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头顶是熟悉的、带着旧木纹的房梁,耳边是远处隐约的公鸡打鸣和近处娄晓娥均匀的呼吸声。这场景,仿佛一下子把他拉回了刚过来之前,那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正想着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的时候,磨蹭着不想起床上工。如今自己已经是科长,却因为一场临时的意外,又回到了这张旧炕上,感觉颇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轻轻吁了口气,甩开那点不合时宜的感慨,撑着胳膊坐起身。身边的娄晓娥被他的动作惊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地问:“嗯……要走了?”
“嗯,你接着睡。”刘国栋压低声音,替她掖了掖被角,“天还早,你多睡会儿,孕妇觉大。家里又没什么事,不用起来。”
娄晓娥实在是困得厉害,身子也沉,听他这么说,便也没再坚持,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老夫老妻了,确实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刘国栋麻利地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屋门。刘国梁正推着自行车等在院子里,见他出来,憨厚地笑了笑:“哥,走吧。早饭你想在厂里食堂吃,还是路上买点?”
“到厂里再说吧,不急。”刘国栋也推出自己的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车出了院门。
清晨的胡同里人还不多,空气清冷,带着煤炉子和隔夜饭菜混合的、属于大杂院特有的气息。两人正要跨上自行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国栋!国梁!等等!”
两人回头,只见易中海穿着一件棉袄,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正快步从后面赶上来。但脚步比平时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