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花厅,酒气混着脂粉气,几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正围着高衙内推杯换盏。
高衙内此刻却无心饮酒,一双贼眼死死盯着不远处凭栏而立的王三官,那眼神里混杂着怨毒、忌惮,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恐惧。
上次他被这王三官揍得满地找牙,足足在床上躺到前几日才能下床。
如今的这王三官,已然被史文恭训得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条真正的过江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一身血煞之气,寻常人靠近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此刻虽只安静站着,那眼神扫过来,便让高衙内心头一紧。
“呸!”高衙内啐了一口,仗着人多,又是在国公府,隔着几丈远,壮着胆子高声嘲骂道:“王三吾儿!你等着吧!看我母亲不撕烂你母亲的嘴!”
王三官闻言,缓缓转过头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我母亲今日若受半分折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衙内那张因纵欲而浮肿的脸:“我在此立下血誓!定要你犹如此瓶!”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人高的青花缠枝莲大瓷瓶!
“嘭一哗啦!!”
一声巨响!
那价值不菲的官窑大瓶应声而碎!
瓷片四溅,如同炸开的冰凌,吓得周围几个纨绔尖叫着抱头鼠窜!
高衙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趣趄,差点瘫倒在地!
王三官收回拳头,骨节处老茧下微微泛红,却不见丝毫伤痕。
就在这时,内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高大夫人一失魂落魄的高太尉正室,此刻竞满面红光,脚步生风,急匆匆地冲了下来!她脸上雍容持重早没了踪影?那急切劲儿,活像赶着去救火,又像是去抢金山银山!
高衙内一见亲娘,赶紧上去:“娘!娘!你可有为孩儿出气?”
高大夫人正满脑子都是“去晚了就没了”,被儿子这没眼力见的一拦,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衙内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没出息的东西!”高大夫人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泼辣,“你多大了?啊?挨了打不知道打回去?还找你爹你娘帮你出气!哼!你那死鬼老爹如今魂儿都被西街那个新纳的狐狸精勾走了!你娘我都要被他休了!你倒好,还在这里唧唧歪歪!”
她这一通吼,信息量巨大!
不仅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