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你的手凉!朕的手暖!’”
说道这里,蔡京的声音微微发颤,“自那一握,臣便已对天盟誓……此生此身,甘为陛下手中劈开荆棘、廓清寰宇之利剑!甘为陛下御座之下,承托万钧、稳如磐石之柱础!纵使千秋史笔如刀,刻尽骂名,遗臭万年,臣……亦无怨无悔!”
“哈哈哈……!”官家骤然爆发出大笑,笑声在暖阁中激荡,带着几分快意,“好个蔡元长!原来……原来你早在那时,便已看穿了朕心底的惧意!朕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官家顿了顿,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如你所言,说得不错!朕那时……很怕!真的很怕,简直是怕极了!”
“朕岂能不畏?”官家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会放过朕?”他猛地松开紧握蔡京的双手,胸膛剧烈起伏。
“仁宗皇帝何等仁厚!即便最终罢黜新法,退守祖宗成宪,可民间是如何编排他的?“狸猫换太子’!生生污他血统不纯,非真龙之嗣!仁宗尚且如此……”他死死盯住蔡京,眼中血丝密布,“朕呢?朕在他们眼中,又当如何?”
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千斤重负:
“朕……比谁都清楚!朕的皇兄一哲宗皇帝!正值春秋鼎盛,何以……何以就“龙驭宾天’了?!”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欲穿透蔡京的灵魂:
“朕更明白!章献明肃太后……当日为何放着与先帝一母同胞、年齿更长、更得新党倾心拥戴的简王赵似不立……偏偏……偏偏选了朕!选了朕这个“轻佻’的端王,坐上这九五大位?!”
“她无非就是想要垂帘听政,想要一纸诏令便断了皇兄励精图治的绍述新政,复起旧党,美其名曰“建中靖国’?哈!好一个“建中靖国’!此局如棋,她以为朕是她手中一枚听话的棋子!她为何不选赵似?无非是欺朕……根基浅薄,母族微弱,在朝中孤立无援,便于她幕后操控罢了!”
官家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熔岩喷薄而出,带着刻骨的怨毒与后怕,“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朕岂是她能掌握的……”
说到最关键处一一官家猛地收住了口,眼中精光暴射,随即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未竟之语,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所有声音。
蔡京早已垂首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到了极致,如同泥塑木雕。
然而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