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若再敢不知死活,在我眼前晃荡半分,行那等轻狂无状之事……别说你背后主人是谁,自有我家老太君我加老爷与哥哥,到官家面前求评评理,断容不得这等不知规矩礼法为何物,败坏风气的下贱东西!”可那孟玉楼既没答应,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王夫人冷哼一声,踉跄着就要往外冲,连脚上试穿的鞋袜都忘了脱下。
孟玉楼高声说道:“太太请留步,这账目上的事儿,还需跟您交割清楚才好。您定制的这双黑丝罗袜,料子、工钱,加上今日这双遗风履,拢共该是二十三两雪花纹银。”
“上月您已付了八两定钱,今日还需结清余下的十五两袜钱……她微微一顿,声音更清晰了几分,“还有您脚上试穿的这双新鞋,作价三两。太太您是贵客,我们不敢多算您一文。”
王夫人她深吸一口气,背对着孟玉楼,“等……等会儿,让我的轿夫……把银子送进来!”“好嘞!”孟玉楼笑道。
珠帘一挑,孟玉楼闪身进来,只见晴雯背对着门,削肩微微耸动,压抑的抽泣声细细碎碎。“哎哟怎么哭了!”孟玉楼几步上前,安慰的拍拍她肩膀,“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这刚养好的身子骨!那老虔婆走了,眼不见为净!”
“原来那就是贾府里吃斋念佛、端方得不得了的王夫人?啧啧啧……就是你从前伺候过的主子奶奶?”她捏了捏晴雯的腰,“是不是瞧见她,想起从前那些腌攒气,勾出伤心来了?莫怕!等咱们老爷回来,保管给你出这囗恶气!!”
晴雯猛地从她怀里挣开,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泪痕未干,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扬得又脆又亮:“伤心?我才不伤心!”她擡手狠狠一抹眼睛,“姐姐你不知!我这是痛快的!是欢喜的!我……我今日终于能挺直了腰杆子,不用再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怕她!不用担心她一句话就定我的生死!不用看她的脸色!我终于能……我能大大方方地站在她面前,用她当年骂我的话,原封不动地砸回她那张假慈悲的脸上!”
“这一切……都是老爷给的!他把我从阎王殿里拽回来,给我安身立命的地方,给我撑腰的底气!我……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老爷的大恩大德才好!”
孟玉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染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晴雯饱满光洁的额头:“傻丫头!这还用问?报答的路子,不是明摆着两条儿?头一件,把这铺子给经营得红红火火,流水哗哗地进,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