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眯着眼,继而“噗嗤”一声,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又响又亮,透着股子说不出的促狭与痛快,直震得廊下伺候的小厮们面面相觑,暗忖:“太师爷多久没这般开怀大笑了?”
笑够了,蔡太师忽地转头,问侍立一旁、兀自惊讶的翟管家:“翟谦,你来说说,若换了你,该当如何处置啊?”
翟管家冷不防被点名,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搓着手,期期艾艾地道:“太师爷……您老……您老又不是不知,小的……小的家中只得一个,素日里……惧内得紧,连大声言语都不敢。这等齐人之福、拈酸吃醋的勾当,问小的……小的岂不是……问着了“擀面杖吹火’一一一窍不通么!便是这一个,小的已然是不好对付了。”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蔡京见状,笑得越发畅快,指着翟谦道:“哈哈!早年间劝你再纳几房,图个热闹,你偏惧内不敢。如今可尝到滋味了?后悔也迟喽!”翟管家越发尴尬,只垂着头,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
蔡太师这才收了笑,转向大官人,眼中精光闪烁:“你啊,你方才说什么“一碗水端平’?嘿!从古至今,帝王将相,又有哪个真能端得平?你拿这事来问老夫,倒真真儿是给老夫出了个难题!”他话锋一转,抚须道:“不过嘛……老夫宦海浮沉这些年,于这女人一道上,倒也积攒下些许心得,今日便破例指点你一二。”说罢,对翟管家吩咐道:“去,把里间炕头边上那个描金嵌螺钿的红漆小箱子,与我搬出来!”
翟管家如蒙大赦,忙应了声“是”,颠颠儿地进去了。不多时,果然吃力地捧出一个沉甸甸、亮闪闪的精致箱子。
蔡太师示意他将箱子放在桌上,悠悠然对大官人说道:“你可知这妇人的心思胃口,就恍若那春潮汛期。你若喂她不饱,她自然要闹腾,要争抢,你便是有通天的手段,也休想端平那一碗水!可你若将她喂得饱饱的,餍足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压低声音,吐出几句市井粗鄙至极的俚语,“……她自己个儿回味那登仙的滋味都嫌时辰不够,浑身酥软,骨头缝儿里都透着舒坦,哪还有闲工夫、有精神头去管你后头又弄了几个粉头、养了几房外宅?”
大官人听得目瞪口呆!那边刚放下箱子的翟管家更是惊得一个趣趄,差点将箱子摔了,赶紧小心放桌上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骇然一一堂堂当朝太师,官家之下第一人,竟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等粗鄙露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