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朝朱紫、清流名臣,名下隐匿的田产财富,是何等天文?你那“半城’家业,在他们眼中,只怕连其家庙香火田的一个零头都不及!”
蔡京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将那些被经文梵呗掩盖的肮脏交易,赤裸裸地摊在大官人面前:“这遍布天下的寺庙,京畿之地三万之数,十有七八,皆乃士大夫门第之“功德坟寺’!又名“香火院1
“何为香火院?不过是在自家祖茔旁,划块风水宝地,盖座庙宇!美其名曰“祈福祖先,守护阴宅’,再请来高僧入驻,像模像样,实则呢?”
“士绅巨室,年复一年,将海量田产、金银布施于寺!名曰长明灯田、忌日斋田!这些所谓的福田,依祖宗法度,免税!免役!免一切科敷!”
“而这些寺庙转手租与佃户,坐收五成乃至七成重租!这省下的赋税,这盘剥的厚利,最终流入了谁的囊中?嗯?”
“高僧大德为何频频出入朱门,结交谏、宰执?真为弘扬佛法?不过是为其背后金主争免税、争免役、争度牒名额!度牒在手,便可名正言顺将家族隐户、佃农剃度为“僧’,耕种那免税之田!”“而那些官员贬谪、致仕、丁忧,何处栖身?入寺!挂一“居士’虚名!寺庙供其衣食住行,为其藏匿钱财,庇护党羽,密谋起复!那清幽禅房,便是他们编织关系网的密室!一应开销,皆由寺产供奉!你真当他们两袖清风,靠俸禄过活?”
蔡京越说越露骨,将这士大夫儒教和佛门勾结彻底掀开给大官人:
“宋世寺院,几无例外,皆设长生库!听着慈悲,实则是重利盘剥之当铺、钱庄!月息二三分乃是常态,高者可达五分!”
“士大夫们将巨资“寄存’长生库,坐享厚利分润!”
“地方官吏,更将“公使钱’(合法公款)存于寺库生息,此乃朝廷默许之“公帑私殖’!亦是变相之利益勾连!”
“小民借寺库阎王债,利滚利无法偿还,田宅便遭折卖,便被寺院吞并!最终,这些肥田沃土,往往经士大夫之手居间操弄,神不知鬼不觉,便落入了他们的私囊!左手放贷逼人破产,右手低价吞并田产,佛祖成了他们最好的打手!”
“寺院更广营邸院(商铺旅店),这些达官贵人并其家属内眷,为何都住寺院,还有那些碾硝(水磨坊)、解库(当铺)、茶坊、浴肆!一家名寺坐山腰,山下商户千里纵横!谁出本钱?谁做靠山?仍是士绅!寺院出个名头,经营牟利,坐地分赃!”
“远的不说,这汴京大相国寺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