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又是酸又是气,又不好走开,只得拿手帕子扇着风,嘴里道:“罢了罢了,我在这儿站了这半日,腿都站麻了,你们倒好,只当我是那廊下的柱子、门口的石头不成?我可告诉你们,再这般没完没了的,我可真走了,叫你们自个儿在这儿对着月亮哭去!”
她挥着手帕,“听听这都什么时辰了?再这么黏糊下去,天都要亮了!瞧瞧你们俩,跟那戏文里生离死别似的!至于吗?日子长着呢!这贾府深宅大院的,擡头不见低头见,往后的日子,还怕没机会见面?今儿个……这嘴子也吃过了,心意也表过了,还不够?再待下去,是真要把巡夜的都招来才甘心?”大官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欲,握住秦可卿的手,沉声道:“来日方长,我会在贾府待上一段时间。可儿,先回去歇着。两情若是久长时……”
秦可卿泪光盈盈,痴痴地望着他,接口道:“又岂在朝朝暮&183;……”千般不舍,万种柔情,尽在这句词中。
“正是这话!”王熙凤赶紧一把拉住秦可卿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开。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吱吱!”
一只肥硕的大黑老鼠不知从哪个角落猛地窜出,擦着王熙凤的绣花鞋面飞快地溜了过去!
“啊!!!”
王熙凤所有的泼辣强悍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毛茸茸生物瞬间击溃!
正说话间,忽见脚边黑影一闪,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花丛底下窜将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几乎扫着了王熙凤的裙边。
王熙凤“哎呀”一声,这一声叫得又尖又利,直如那弦子崩断了一般。她唬得魂飞天外,三魂七魄都散了个干净,一时间什么规矩体统、什么当家奶奶的款儿,都丢到了爪哇国去。她惊弓之鸟一般,猛地往后一弹,不偏不倚,正正地撞进了大官人怀里!
大官人也是猝不及防,只觉一个滚烫的身子撞将过来,香风扑面,温软满怀。他忙伸手去扶,这一扶不要紧,一只大手本能地往下一捞,不偏不倚,正正地托住了王熙凤那一对磨盘大的肥臀。
霎时间,四下里静得落针可闻。
而就在此刻!不远处的荣国府东角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贾琏搂着多姑娘,两人依旧是那副醉醺醺、衣衫不整的模样,踉跄着走了进来。
贾琏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
多姑娘那双眼在黑暗中却尖利得很。
她一眼就瞥见了假山阴影外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