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乃神人也!难怪官家把这开封府托付于大人,老夫愚钝,如坠五里雾中,经大人这三言两语点拨,顿时拨云见日,豁然开朗!老朽……老朽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帘后,刘贵妃更是听得心花怒放。
那冤家不仅神勇非凡又如驴一般,可竞还有这般缜密如发的心思!他越是这般厉害,自己若能牢牢攥住他的心,日后他若真成了执掌天下兵马的太尉、乃至权倾朝野的太师,自己母仪天下、成为皇后……一个在内一个外援,那泼天的富贵与权势,岂不是唾手可得?想到此处,她芳心乱跳,心子那点隐痛早已被滚烫的野望取代,化作一股股热流涌遍全身,只觉浑身都酥软了。
这时,刘贵妃的大弟弟刘防眼神却有些闪烁,皱着眉插话道:
“父亲,西门天章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皇城禁军,分属三衙。侍卫亲军马军司是王殿帅高太尉,高太尉位高权重,马军少在城内,他自己如今又常在枢密院行走,若这贼子真是禁军中人,恐怕……多半步军司,王王子腾麾下的头领了。”
刘炳接口道:“这有何难!父亲,西门大人不是说了,那贼子与大人交手时,右手被大人所伤么?明日父亲只需寻个由头,比如查验禁军操演,或是宫中有旨意点校,将马军司、步军司两衙中够得上级别的头目、虞候、都头,统统召集到一处!届时,令他们解下护腕,卷起袖管,一一验看!谁手臂上裹着新伤,谁便是那胆大包天的淫贼!谅他也无处遁形!”
刘宗元一击掌,眼中凶光毕露,“就这么办!”
他转向大官人,又是一揖:“全赖大人神威,伤了那贼子,留下这铁证!此计若成,大人当居首功!”大官人摆摆手:“老太尉言重了,分内之事。能为娘娘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当下,刘宗元父子三人,亲自将西门天章恭恭敬敬地送出府门。
府门外,大官人那青幔大车早已等候多时。
刘宗元亲自打起车帘,侍奉西门天章登车。
待那车轮鳞鳞启动,渐渐消失在长街夜色之中,刘宗元脸上那恭敬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寒意。
他猛地转身,对着两个儿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冰冷:
“去!你们两个,立刻给我去查!仔仔细细地查!那个被打死的贱婢!她平日里都和哪些人来往?府里府外,一个都不许漏过!这贱婢勾引外贼,到底是她一时淫贱糊涂,招来了祸事?还是……有人处心积虑,借她的手,把刀子递进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