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并不言语,只随在二人之后。
进得大堂,分宾主落座。
周文渊推脱了几次,不敢坐上位,被梁中书称周大人皇命在身,这才做了主位。
黄裳被让在客位首席,梁中书在下首相陪。
小厮流水般奉上香茗果品。
周文渊端起官窑细瓷盖碗,撇了撇浮沫,却不饮,目光转向黄裳:“黄老学士,一十六载寒暑,辛苦编纂《万寿道藏》,功在社稷。陛下龙心甚悦,特命本官前来,恭迎老学士并宝典回京。”
黄裳放下茶杯,起身微微一揖,声音平淡无波:“老朽朽木之质,蒙圣上不弃,托付重任,敢不尽心竭力?《道藏》五千余卷,已尽数封存完毕,只待启运。”
梁中书生怕冷场,赶忙接口,声音拔高了几分:
“正是!正是!黄老学士夙兴夜寐,呕心沥血,本官感佩万分!为彰此旷世盛典,下官已命人连夜在府衙前高搭彩棚,备齐三牲六礼,香烛纸马,并请了本府最有德望的几位道长,定于明日辰时三刻,举行盛大典礼,而后再选黄道吉日恭送《万寿道藏》启程!一则酬谢天地神明,二则彰显圣上崇道之心,三则也为周大人与黄学士饯行!”
周文渊点头说:“梁大人安排甚好,官家翘首以盼,早日动身才是!”
梁中书身子微微前倾,撚着胡须笑道:“此番护送《万寿道藏》与黄老先生回京,事关重大,不容半点闪失。周大人带来的五百禁军,自然是天下精锐,虎贲之士。然此去汴京,路途虽不算遥远,却也要经过京东东路几处山泽,近来听闻……嗯,偶有些许小股毛贼不甚安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保万全,本官欲派本府兵马都监闻达、李成,并急先锋索超三人,率一千精悍厢军,沿途护送都帅车驾,直至京东东路地界。如此,禁军居中护卫宝典与老先生,厢军在外围清道策应,互为椅角,必保此行安若泰山!不知周大人意下如何?”
周文渊闻言,心中知道这梁中书担心在自家管束地界出了意外,多些人手自家也放心一些,脸上绽开真切的笑容,端起茶杯,朗声道:“梁大人!此议甚好!有这三位率上千兵马同行,本官心中这块石头,算是彻底落地了!”
说罢,他主动举杯,“本官谢过梁大人周全之策!以茶代酒请!”一仰脖,杯中茶水尽数入喉,喉结滚动,显是真心欢喜。
三人你来我往,就此不表。
次日一早。
大官人方起身,潘巧云也强挣着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