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伺候。甫一动弹,便忍不住“哎哟”一声,蹙了蛾眉,吸了口凉气。
大官人见她这般,笑道:“既是身上不爽利,便躺着歇息罢,何苦强挣起来?”
潘巧云粉面含春,眼波里透着几分得意与娇慵,口中却嗔道:
“老爷疼惜,奴家心里知道。别处倒还忍得住,知道老爷怜我一人伺候辛苦,并未十分着力。若似前几日在几位姐姐屋里那般龙精虎猛,只怕奴婢此刻也下不得了。只是一大早竟肿得似灌浆的熟瓜,皮儿绷得透亮,燎着火炭似的疼。如今莫说罗衣,便是薄纱小衣儿沾着皮肉,也如针尖儿撩拨,疼得人直抽冷气。今日只好在房里躲羞,没脸见人了。”
大官人闻言,哈哈一笑,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前几日挤习惯了一时忘情,倒把力气使在你身上了。你且好生将养着,我叫贾府里精细的丫头与你送些汤水点心来。”
潘巧云倚在枕上,望着大官人穿衣的背影,心中暗忖道:“前几日在金钏儿崔氏身上,何曾见他使出这般牛力来?老爷这是在哪处又有了新欢试手不成?莫非比我的还大?”心下不免有些酸溜溜的疑影。大官人穿戴齐整了官袍,洗漱毕,也不多留,径自出门,坐了暖轿。
轿夫擡着,不往正门,却绕到荣国府后头一处僻静小院。
只见玳安、杨再兴、王荀、朱仝几个已候在院内,见轿子落地,慌忙抢上前来打躬作揖。
大官人下了轿,劈头便问:“点验清楚了?可估算出大概值多少银子?”
众人脸上都带了些讪色。
玳安赔笑道:“回大爹的话,那起清流穷酸,箱笼里塞的多半是些字帖、古画,小的们几个睁眼瞎,只认得金银玉器,哪里懂得这些酸文假醋的勾当?实在估不出个准数。倒是那些压箱底的玉器、翡翠头面,并几卷子银票,小的们斗胆估了估,怕不下这个数!”说着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大官人眉头一挑。
“正是!”众人齐声应道。
大官人踱了两步,望着墙角堆放的箱笼,叹口气道:“可惜!时辰太紧,又不好做得太过显眼。若容得工夫,把他们那些老狐狸藏在夹壁墙地窖里的体己私房细细掏摸一遍,怕不掘出个金山银海来?何止区区此数!不过这些清流大臣向来眼睛毒辣,这些字画想来定不便宜!”
略一沉吟,大官人复又吩咐道:“玳安、平安两个,随我去开封府走一遭。其余人等,把这些劳什子仔细打包捆扎妥当。明日一早,便是老爷我的旬假,咱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