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更显凄楚,“他们……他们在街角做些小本买卖。前几日,那……那开封府的衙役老爷们,突然……突然将他们谋生的家伙什儿,一股脑儿都……都没收去了!没了这些,他们……他们就断了活路哇!”
大官人闻言,嗤笑一声,依旧闭着眼:“衙役们吃饱了撑的,无缘无故收你家店铺门前的物什?你是个明白人,想必也知道,本官近颁了清街令吧?各坊市商家店铺,门前务必整洁,严禁占道经营,堵塞官衢!”
“你哥哥和娘,怕是觉得法不责众,或是欺那法令新颁,衙役巡查不严,依旧把摊子支到了大路当间儿,污水垃圾随意倾倒,弄得街面污糟不堪,这才撞到了刀口上!是也不是?”
袭人被他说中心事,身子一颤,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凉的地面,带着哭腔道:“大人明察秋毫!奴婢……奴婢不敢欺瞒!哥哥和娘……确……确是犯了糊涂,贪图那路口人多好做生意,将摊子摆过了界,还……还随手泼了些脏物……他们……他们自知罪过,追悔莫及!可……可那些家伙什儿,是他们一家老小活命的指望!”
她偷偷擡起头,泪光盈盈地望着对方,希望这位大人能看到自己流泪,一如宝玉一般心软,却发现这位大人只看了自己一眼便闭着眼,再也不睁开。
袭人只得继续说道:“奴婢不敢求大人法外开恩,赦免他们的过错!只……只求大人念在他们初犯无知,生计艰难的份上,开金口,发一道恩旨,让衙役老爷们把那些家什……还……还给他们吧!奴婢担保,从今往后,定让他们严守大人法令,绝不占道一寸,绝不乱丢一物!若再犯,任凭大人处置,绝无怨言!”可那位西门大官人却冷哼一声:“休要再提,你且回把!”
袭人跪在冰冷微湿的地面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膝盖直冲头顶。
她精心描画的蛾眉,此刻因绝望而紧蹙,特意扑上的香粉,也掩不住骤然失血的苍白。
她原想着,凭自己贾府大丫鬟的身份,又这般低声下气、哀哀恳求,总能换得一丝转圜,却没想到如此连多说几句的机会都不给。
袭人心道莫非因为那宝玉与大官人有过雄龋,因而拒绝自己?
想到此处,袭人无奈再次含泪叩首:“大人……大人明鉴!奴婢……奴婢深知自家哥哥母亲罪有应得,不敢强辩!奴婢……奴婢也知,自家主子宝二爷年少无知,往日里……往日里或有……言语冲撞、行止不当之处,开罪了大人…可……可奴婢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奴才!主子们的事,奴婢万不敢置喙,更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