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纨轻移莲步,心中忐忑如擂鼓,好容易挨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方鼓起勇气掀帘而入。入得房来,一股子暖香混着水汽扑面。
定睛一看,李纨登时怔在当场!
里头竟没有其他妇人。
只有那西门大官人,赤条条精壮如山的身子,正大马金刀地独坐在那巨大的浴桶之中,水面堪堪没过他粗壮的腰腹。
桶沿搭着他湿漉漉的臂膊,肌肉虬结,热气蒸腾。
他见李纨进来,开口一笑:
“哟!正想煞了你,你倒像那知趣的鸟儿,自个儿就飞来了!”说着,哗啦一声水响,那雄壮的身躯竞毫不避讳地从水中霍然站起!
李纨只觉眼前一黑!
在羞耻的回忆里无数次惊骇的躯体,此刻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
“啊!”李纨魂飞魄散,下意识转身就想夺路而逃!
可那两条腿儿,那久旷的身子骨软筋酥,动弹不得!
大官人见她这副又怕又酥的娇模样哈哈一笑:“我正想着你,岂不是天定的缘分?”
李纨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贝齿咬得咯咯作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不…不是!休…休要胡叱!我…我找你有正事!天大的正事!”
“正事?”大官人赤脚踏在地砖上,一步步逼近,水渍蜿蜒。
他一把捏住李纨尖俏的下巴,迫她擡起血红得俏脸,热气喷在她脸上:“巧了不是?我找大奶奶你,也有一桩正事要办!这桩事,可比你心头那点子俗务要紧百倍!”
李纨一双大眼已然水汪汪,胸口胀痛得急欲宣泄:“我…我家…前日遭了强梁!库房被劫掠一空!这事…这事你可知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权知开封府事!这等大事我如何能不知?”大官人浓眉一挑,竞不再容她多言,铁箍般的大手猛地箍住李纨纤细的腰肢!
李纨又羞又怕,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急中生智,颤声喊道:“放…放手!素云…素云还在外头廊下等着我!她…她若久等不见…定会怀疑!”
话一说完。
李纨猛地而瞪大的美目,身子差点瘫死下去,双手死死抓住墙壁,眼神茫然与空洞,小嘴儿无意识地张着,半天合不拢!
外头正等着的素云一愣?
怎么似乎听到里头奶奶在大叫?
是自己听错了?又是猫儿叫春?
这贾府的猫真是越来越多了!
而此刻大名府左近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