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
贾母道:“供奉这位菩萨,却是个甚么规矩?”
马道婆眯着眼笑道:“不值甚么!不值甚么!不过除开香烛供养,每日里多添几斤香油,点上一盏日夜不息的大海灯!这海灯,便是菩萨的现身法像,须臾不敢熄的!”
贾母盘算道:“一日一夜,究竞耗多少油?你明白告诉我,老婆子也好做这场功德。”
马道婆听这话头有戏,登时眉开眼笑,凑近些道:“阿弥陀佛!这原不拘多少,全凭施主菩萨们发心舍施。喏,像我们庙里,刘贵妃娘娘托了他父亲刘老太尉,愿心最大,舍得多,一日就是百斤油,十斤灯草!那海灯,啧啧,只比寻常水缸略小一圈儿!其他侯府的诰命夫人次一等,一日也舍四五十斤油。再往下,十五斤、十三斤、一斤的都有,随喜功德嘛!便是那小门小户穷人家,四两半斤的香油,也少不得替他点上一盏,菩萨也照应哩!”
贾母听了,点头不语,心里自拨着算盘。
马道婆觑着贾母脸色,又假意真心道:“还有一桩要紧处!若为父母尊长上人祈福,多舍些不妨,若是老祖宗这等为哥儿宝玉祈福,舍多了反倒不好!怕哥儿小身子骨禁不起,倒折了他的福分!也不是当家过日子的道理。依贫道看,大则十五斤,小则十斤,尽够了!”
贾母便道:“既如此,便依你,一日十五斤,照准了。每月打总儿支了银子,你来关去。”马道婆一听,喜得浑身肥肉乱颤,忙不迭合掌高宣佛号:“阿弥陀佛!老祖宗真是慈悲大菩萨!”贾母又吩咐下去:“日后但凡宝玉出门,叫小子们多带几串钱在身上,路上遇见僧道化缘、穷苦求告的,只管舍些,积点善缘。”
说毕,那马道婆又混坐了一回,东拉西扯,眼珠子却骨碌碌乱转。
一时假托问安,便往各房各院乱钻,寻些新货头儿。
晃荡着来到赵姨娘房里。
二人厮见了,赵姨娘叫小丫头倒了碗茶给她。
马道婆一眼瞅见炕上堆着些零碎绸缎边角,这些绸缎倒是些好料子,只是没什么完整尺寸。赵姨娘正低头缝鞋帮子,便涎着脸凑上去:“哎哟喂!可巧我正没了好鞋面子!赵奶奶,你好歹不拘什么颜色,匀两块零碎缎子与我,凑双鞋面罢?”
赵姨娘闻言,把手里活计一丢,叹口浊气:“你自家翻翻看!这里头可有半块成样的料子?但凡齐整点儿的,也轮不到我手里!破的烂的都在这儿堆着,你若不嫌腌膦,尽管挑两块去!”
马道婆听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