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赵姨娘耳边,低声道:“记准了!把他两个的生辰八字,用朱砂笔清清楚楚写在这两个纸人儿身上!再把这五个催命鬼,神不知鬼不觉,塞进他们各人床铺的褥子底下、枕头芯儿里!剩下的,你只在家坐等,我自在家中开坛作法,管教灵验!千万仔细,莫露马脚,也休要害怕……”
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纸包,塞过去,“………这几包好东西,想办法混在他们茶饭汤水里灌下去!记住,这可是引子,这个没吃下去,可没法子!”
两人正凑在一处,四只手比划着那害人的勾当,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只
见王夫人房里的一个大丫鬟掀帘子进来,嘴里嚷着:“姨奶奶可在这儿呢?太太立等说话儿!”两人唬得一跳,慌忙分开,各自脸上挤出几分假笑。
马道婆胡乱应承几句,揣着钱,脚底抹油溜了。
赵姨娘也只得整了整衣衫,往外走去。
那马道婆一前一后蹭出门来。才过了月洞门,没行几步,斜刺里撞见一个男子正打仪门进来。只见这人生得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量魁梧,行走间虎步生风,端的是一副好官威、好气魄!偏他那双眼睛,亮得疹人朝马道婆、赵姨娘这边一剜,目光里,便又收了回去,旁若无人般径直往前院去了。
马道婆被那眼神一刺,不敢对视低下眉目来,待那人走远,才敢拽住赵姨娘袖口,压着嗓子问:“我的亲娘!这煞神爷似的汉子,是哪路神仙?老婆子我常在府里走动,怎从未见过荣国公府有这等人物?”赵姨娘忙不迭地扯她到廊柱后头,缩着脖子:“作死的婆子!小声些!惊扰了这位爷,你我吃罪不起!这便是咱们开封府新任的府尹大老爷,西门大人!奉着官家的旨意,暂借咱们府里住着哩!”“西门大人?……莫不是那位……”马道婆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立时像开了锅的滚水,翻腾起无数念头。
大官人从王熙凤房里出来,又去看了看林如海那小院,可是里头东西众多,特别是文稿书籍不少,一时间自己理不清,又要查验一下有没有毒物,也不敢乱动,重新锁了出来。
心里头想到:那位米博士重病这么久,论起来,与我也有些首尾牵连的渊源,正好半日去看看他。远远见几位贾家婆子和丫鬟也未曾在意,径直离开!
而马道婆见到大官人走后,竞又掉头直往贾母上房奔去。
贾母正歪在榻上闭目养神,见马道婆去而复返,满脸惊惶,不由诧异:“你又回来作甚?”马道婆拍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