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浓郁的汗香混着脂粉甜腻之气便直扑口鼻一一正是王熙凤身上那股熟透了的热烘烘的妇人气息!
只见她袅袅娜娜,竟也走到了这假山根下,浑然不觉洞里藏着个“洞中君子”。
她身子一软,便慵懒地斜倚在冰凉的山石上,恰恰将那包裹在轻罗薄裤里的半边宽大的肥硕腴臀,对着了那大官人藏身处!
臀肉伸手可捉!
而此刻北方。
那小船里周文渊周大人缩成一团,筛糠也似抖个不住,官袍下摆早被溅起的江水打湿,黏答答贴在腿上,更添三分寒意。
徐宁、周昂、丘岳三个,虽是东京城里挂了号的教头、都监,此刻却顾不得体面,丢了枪棒,撸起袖子,把两支木桨抡得风车一般,只顾朝那南边死命划去。
奈何这三人,平素只在御前演武、校场争锋,几曾做过这等船夫苦力?
那桨叶入水,不是深了便是浅了,左支右绌,小船在水上便似喝醉了酒的汉子,东一头西一头乱撞,哪里由得人?
更兼此处水流甚浅,水下暗礁丛生。
三人正自奋力,忽觉船底“嘎吱”一声怪响,紧接着便是“砰一!”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小船如同撞在铁砧上,猛地一顿,船头硬生生翘起老高!
周文渊“妈呀”一声,骨碌碌滚到船尾,撞得七荤八素。
再看那船底,早被水下尖利的礁石豁开老大一个口子,浑浊的江水“咕嘟嘟”直往里灌,眼见得是活不成了!!
“不好!船漏了!”徐宁第一个跳脚,他水性最好,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扯起瘫软如泥的周文渊:“周大人!船要沉了!快快上岸!”
周昂、丘岳也慌了神,哪管甚么上官不上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噗通”“噗通”抢先跳下没膝的浅水,深一脚浅一脚就往岸上瞠。
周文渊被徐宁半拖半拽,也滚入水中,冰冷的江水激得他一个哆嗦,官帽歪斜,乌纱翅儿也折了一边,真真成了落汤鸡。
三人拖着周文渊正自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往那芦苇丛生的岸边挣扎,忽听得北面一阵急如骤雨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几声炸雷般的暴喝,裹挟着无边杀气破空而来:
“休要走了那朝廷狗官!”
“千刀万剐了他!!”
这喊杀声如同催命符!徐宁、周昂、丘岳三人,本是殿帅府里见过阵仗的,平素在东京城也是横着走的主儿,可此刻身处绝地,又无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