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得了蔡太师那三日之限,匆匆回到府邸,唤过平安,附耳低语,密密交代了一番后。事不宜迟,大官人更不耽搁和那庞万春,二人翻身上马,连随从也不多带,只两骑如离弦之箭,直冲出汴梁北门。
他们持的是朝廷御赐的金牌急脚递凭证,端的非同小可!
沿途无论大小驿站,早有驿丞领着精壮驿卒,备好了四蹄翻腾的健马在道旁伺候。
金牌一到,验明无误,立时便有驿卒捧着新烙的胡麻饼、灌满清冽井水的皮囊奉上。
大官人和庞万春胡乱塞几口饼子,仰脖灌一气凉水,马背上滚鞍下来,又飞身跃上另一匹精神抖擞的驿马。
大官人骑在马上,他心中暗道:“好马!这筋骨,这脚力,远非京东东路提刑司衙门里那些降了种、膘肥体壮的“太平马’可比!”
他本还特意命在沿途几个要紧处备下了京东东路提刑司的的马,如今看来,竟是全然用不上了!按下大官人一路风驰电掣不提。
却说那王子腾王大人可是有门难出,接了圣旨,心急火燎要立那救城擒贼的大功勋。
奉旨回京营点兵,擂鼓咚咚,聚将点卯,好容易才齐集了步军司三万禁军精锐。
放眼营中,但见那旌旗猎猎,刀枪耀日,军士们顶盔贯甲,倒也排布得齐整,显出几分肃杀气象。王子腾心下踌躇满志,只待令旗一挥,便可挥师北上,立那平叛的功劳。
只是常言道“看人挑担不吃力”,这大军开拔,岂是那小儿戏耍?
刚扎下营盘,户部那边便生了枝节。
那管粮秣的度支郎中,是个精细油滑的老吏,捏着圣旨,眯缝着眼,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嘴里咂摸有声:
“哎哟我的殿帅爷,您老且消消火气儿!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您这三万虎贲,人吃马嚼,一日耗费几何?便是金山银海也经不起流水般淌去!这仓廪调拨,转运安排,桩桩件件都要勘合文书,备齐堪合印信,差一毫也不行哩!少不得三五日功夫,方能妥当。要不……您老先开拔?”
“开拔?”王子腾心头火起,几乎要骂娘,“这是三万人马,不是三千!没粮没草,连个屁都放不响,你教我如何开拔?三五日?莫说五日,便是三日,大军干粮一净便要头昏眼花!!”
说罢,恨恨一拍桌案,震得茶碗乱跳,“尔等再敢推诿,本官这便面圣,参你个误军之罪!”那郎中被他唬得面皮焦黄,筛糠也似抖起来,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