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异香!”
“这两位用的皆是巨无霸般的木兰舟,五千料级往上的福船!帆若垂天之云,一舟可载数百上千人,舱里积一年粮米,连肥猪美酒都养着酿着!真真是海上行宫!”
“泉州朱纺,专跑三佛齐;建康杨二郎,贩货东南海。这两位,用的则是稍小些的“客舟’,也必是二千料级往上的福船!虽比不得木兰舟,也是劈波斩浪、吞金吐银的利器!”
大官人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问道:“这海上行船……寇盗之患可多?”
薛宝钗闻言,眸光微动,露出一丝歉然:“大官人此问,倒真问住我了。这等海上风波、刀兵之事,非闺阁女子所能深知。只恍惚听得些风声,道是高丽、东瀛等邦,亦有商船往来,想来其势微薄,未必敢轻樱我天朝海商之锋。至于我朝沿&183;海……”
她略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合乎情理的推想,“可如宝钗想来,这如今海禁大开,贸易亨通,商贾辐犊,获利颇丰。但凡有些根基、图个长远的,想必也乐得洗手上岸,做个正经行商,强似那风里来浪里去、朝不保夕的营生。”
大官人听她分析得条理清晰,虽未尽实,却也合情,便颔首道:“姑娘虑得是。”
话音未落,一阵响亮的、拉风箱似的鼾声猛地从角落炸起!震得窗纸都嗡嗡作响。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薛蟠四仰八叉地歪在太师椅里,张着血盆大口,涎水流了半尺长,胸口起伏如鼓风囊,睡得正是天昏地暗!
恰在此时,只听外间一阵急促脚步声,伴着薛姨妈带着哭腔的呼喊由远及近:“我的儿!宝钗!宝钗!你哥哥可在这里?”声音里满是惶急与气恼。
薛宝钗面色微凝,忙起身应道:“母亲,哥哥在此。”
帘拢一掀,薛姨妈已疾步走了进来,鬓发微松,眼圈通红,脸上泪痕犹湿。
一眼瞥见酣睡的薛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厅内有客,便指着薛蟠对宝钗哭诉道:“这个孽障!他……他竞瞒着我,把家里压箱底的古玩、字画,尽数偷出去典卖了!不知被哪个黑心烂肺的哄骗,说什么合伙做大生意!这……这家底都要叫他败光了!”
说着,忍不住又拭起泪来。
咳!
大官人咳嗽一声,给人无缘故骂骗子顿觉有些尴尬,不便久留,他立时起身,向薛宝钗拱手道:“府上既有家务,在下不便叨扰,就此告辞。”
薛姨妈这才惊觉厅中尚有贵客,慌忙止住悲声,用帕子胡乱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