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烧得滚烫,也顾不得什么公文,如同被鬼撵着一般,扭身便跑。
气喘吁吁回到潇湘馆,林黛玉正要解衣上床,见她回来,诧异道:“怎地又拿回来了?”
紫鹃哪敢说实情,脸上红晕未褪,眼神躲闪,只垂着头,声音细若蚊纳:“回……回姑娘,奴婢去时,大官人……大官人院子里的灯都熄了,想是……想是早已安寝了。奴婢……奴婢不敢惊扰,只好明日再送。”
林黛玉不疑有他,只点点头:“也罢,那便明日吧。你们也累了一天,早些歇息。”说罢,便自去安寝。紫鹃这才松了口气,她悄悄夹紧了双腿,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第二日早起,天光微熹。孟玉楼、晴雯并崔婉月三个,早已穿戴整齐,候在大官人榻前,预备伺候大官人更衣起身。
大官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精赤的上身肌肉虬结,问道:“潘儿可好些了?”
孟玉楼粉面飞霞,带着几分娇嗔,低声道:“回老爷,在隔壁呢,碰一下都钻心地疼,连那最细软的绫罗蹭上去都受不住。没法子,只得用这最滑溜的冰蚕丝料子,松松地兜着吊在颈子上好少受些磋磨。”大官人笑道:“如此说来我本想去耳房看看如何了,还是算了,省得要重新系过。”
崔婉月在一旁瞧着,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她纤纤玉指拈起桌上碟子里一粒裹着红衣油亮饱满的小拇指大花生仁儿,又撚起颗晒得干透的大拇指般大小的黑红枣递到大官人嘴里。
大官人嚼了嚼笑道:“委屈潘儿了。”
晴雯在一旁看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手道:“好呀好呀,崔姐姐这倒让你昨晚逃过了!”崔婉月收回手指,指脸上红晕更盛,啐了晴雯一口:“你这小蹄子,还敢说嘴!昨日你这双小手儿可也没闲着!”
晴雯伶牙俐齿,立刻反击道:“哪能怨我,我还怕老爷兴起时那股子蛮牛劲头!”
大官人被两个俏婢说得老脸也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佯怒道:“两个没规矩的小淫妇儿!!”伸手一人臀儿打了一巴掌。
他起身下榻,由着三人服侍穿戴,又道:“今日你们去绸缎铺子,也不必急着赶工,好生将养着身子。刘贵妃那里催要的料子,我自去与她分说便是,若是再一个月还养不回来,那别怪老爷家法!”三个美婢闻言,齐齐福身应“是”,擡头时,那眉梢眼角,无不残留着被彻底浇灌滋润透了的熟媚风情大官人穿戴整齐,看着眼前这四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哈哈一笑,迈开虎步,径自出了贾府,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