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八点左右。
地窖和一楼之间有条偏僻走廊,平时没人走,火把都没几支,光晕黯淡,照不到尽头。
走廊中段有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门把手锈迹斑斑。
里面是一个废弃储藏室,堆满杂物。
拉巴斯坦站在储藏室里,没靠墙,怕袍子蹭上灰。
他穿着一件深色袍子,头发往后梳得油亮,额前一根碎发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安排简直是天才。
放假前一天动手,就算出了岔子,教授也好,布莱克那边也好,谁还有功夫追究?
斯内普去抓人了。
走之前想把那瓶吐真剂留给他拿着,意思大概是,你先收着,显得忠心。
拉巴斯坦拒绝了,很干脆,那瓶东西他碰都不会碰。
他看出来了,斯内普想让他沾手,留下他碰过的证据。
拙劣。
就得斯内普自己拿着,自己灌,出了事自己扛。
至于收尾,当然是斯内普来收,处理得好,这件事就算圆满。
处理不好,那是斯内普的问题,跟他没关系。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会儿要问的问题。
先问布莱克是不是真的庇护那两个混血,再问布莱克给他们安排了什么事,最后问布莱克和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三件事问完,就差不多了。
拉巴斯坦把袍子上的褶皱扯平,手指在袖口弹了弹灰,往门口看了一眼。
没等多久,门被推开,斯内普走进来。
身后飘着一个人,莉娜&183;科斯塔。
她昏迷着,脑袋歪向一边,头发也散了,几根发丝粘在嘴角。
人悬在半空,像一件被搬运的货物,四肢下垂,一动不动。
储藏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拉巴斯坦压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更沉一些:“有人看到吗? “
斯内普微微低着头:”没有。 “
拉巴斯坦扬了一下下巴,斯内普把莉娜往墙边的杂物堆里一扔。
动作不算重,但也不算轻。
拉巴斯坦走过去,蹲下,捏住莉娜的下巴把脸转过来,确认她真的昏迷了。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退了两步。
“药呢?”
斯内普从袍子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