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的目光落在贝拉脸上,眼里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轻蔑,没有赢了的优越,也没有任何克制或紧张的痕迹。
就是做完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之后,继续做下一件的表情。
他迎着贝拉的目光,语气平静到有几分温和:“贝拉堂姐,你问我在乎什么。”
贝拉的右眼角跳了一下。
雷古勒斯往前迈了一步,踩在一块碎裂的地砖上,碎石在他脚底下嘎吱响了一声。
“那位大人的好意,我在乎。”
贝拉有点意外,眉毛向上挑,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以为他会继续沉默,或者甩过来一句顺手,堂姐消息灵通之类的废话。
但他说他在乎。
她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像在判断真假。
雷古勒斯又走了一步:“布莱克家的永远纯粹,我在乎。”
贝拉的嘴唇合拢了。
她看着雷古勒斯,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但上挑的眼角往下落了一点。
这两句话都是她想听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之前那番话起了作用,终究是布莱克家的孩子,终究知道什么该在乎。
所以打这一场,只是他在发脾气?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
“但你手上信纸的味道,”雷古勒斯继续走,又迈了一步:“我不在乎。”
贝拉的眼角挑回去了。
“你的措辞怎么斟酌,”雷古勒斯再走一步:“我不在乎。”
她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种危险的安静,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你的忠告,”雷古勒斯的脚步没停:“我不在乎。”
贝拉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嘴角还挂着笑,但两腮的咬肌在跳,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交替着,压不住。
“你认为我不尊重,认为我傲慢,认为我在挑衅”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贝拉脸上,没再移开过。
“我不在乎。”
他走到离她两米远的位置,站住了,能闻到她身上硝烟的味道。
“你的表演,”他说:“我不在乎。”
贝拉的胸口起伏了一下,胸廓随着呼吸往外撑了一截,又缩回去。
她脸上的笑还在,但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被超出她承受阈值的情绪撑到变形。
嘴角往两边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