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得很开,嘴唇在抖,露出牙齿,眼睛也在笑,但眼角在不受控地往上挑。雷古勒斯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的表情反而放松了一点,眉眼之间有一种很真诚的东西,和刚才说的那些话完全不搭。
“堂姐,你要是想继续,我们继续。”
他把右手的魔杖换到左手,然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手指自然展开,伸到贝拉面前。
“你要是不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
连那些还在燃烧的蜡烛,都像被某种力量压住了,火苗瞬间矮了下去,只剩指甲盖大小。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手伸着,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身后是一片狼藉的废墟,面前是浑身伤痕的堂姐。那只手稳稳的悬在那,好像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好像他真的在给她阶,好像他真的在说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这比他之前说的所有话加起来都让贝拉难受。
因为那只手的意思很明确,你已经不构成问题了,接下来是亲戚之间的事。
贝拉看着那只手,他刚用这只手把她轰飞出去,现在却伸过来了。
亲情。
和解。
好好聊。
她的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他的掌心,从掌心移到他的手腕,从手腕移到他的脸。
他的脸上什么恶意都没有,只有一片真诚。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贝拉再次笑出了声,从喉咙深处往外挤,声音发哑,带出一串不规则的震颤,然后声音拔上来,拔成一声嘶哑的大笑。
她的头仰起来,卷发从肩上抖落,露出脖子侧面在战斗中被碎石划出的红痕。
笑声在空荡的宴会厅里撞来撞去,撞碎了。
然后她直起身子,收了笑,但嘴角还是扯开的。
“雷古勒斯。”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用力。
“雷古勒斯。”
又叫了一遍,这一遍比上一遍慢,拖长了音节,尾音往上扬。
“雷古勒斯”
第三遍拖得更长,声音从胸腔里碾出来,每个音节都在打颤。
她歪着头看他,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眼睛亮得不对劲。
雷古勒斯手还伸着,没收回来,表情也没变。
贝拉往前迈了一步,踩在碎石上面,鞋底碾过一截断裂的银质烛,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