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手织的小挂饰,用了好几种颜色的线编在一起,交叉缠绕,末端系了一颗木头珠子,珠子上刻了一个笑脸。
做工不算精致,有几个结打得大了些,线头也没收干净,但能看出来花了心思。
苏珊在卡片里写,“这个挂在书包上或者床头都行,我编了一个下午,手都快抽筋了。”
莉莉把挂饰挂在手腕上晃了晃,木头珠子轻轻碰着手背,她笑了一下,把它放进了去年雷古勒斯送的那只挎包里。
还有其他的,霍格沃茨的几个同学各寄了贺卡,有的附了巧克力蛙或者比比多味豆,有的夹了一片自制的魔法书签,翻开的时候会闪一下光。
她一个一个拆,把卡片摊在毛毯上排成一排,偶尔念出几句写在上面的话给父母听。
莉莉拿起最后一个小包裹。
灰褐色的粗纸包着,没有丝带,只用一根细绳扎紧了口。
她拆开,里面是一只小玻璃瓶,大概拇指那么高,装着半瓶浅色的膏体。
瓶口封着薄薄的蜡,蜡面压得平整。
瓶身贴着一张窄条纸,上面是工整到有些拘谨的字迹,护手,涂少量即可,可防裂。
莉莉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看,膏体颜色发白,微微透亮,她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一股很淡的药草味,不难闻。
她在手背上抹了一点,薄薄的一层,皮肤立刻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手背上几条冬天吹出来的细纹几秒之内就看不见了。
“西弗的。”她自言自语,把瓶子盖上,放在身边。
全拆完了,但没有暗绿色的包装纸,没有银线花纹,没有丝绸缎带。
她把礼物往挎包里装,然后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壁炉里的炭块慢慢碎开。
几颗糖球还在客厅里蹦,弹到茶几上又弹走,叮叮当当的。
莉莉嘴里咕哝了一句,声音很低,连她自己都没听清说的什么。
她又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
窗外是紫丁香路的街景,对面那户人家的门廊上挂着一串彩灯,隔壁的草坪被霜打白了,街上没人,也没有猫头鹰。
她收回视线,手指绕着毛衣的袖口撚了一圈。
去年那只猫头鹰是上午到的,飞进窗户的时候翅膀都不扑腾,稳稳当当地落在窗上,拿爪子敲了两下玻璃。
那个姿态,矜持得就差翘个兰花指了。
布莱克家的猫头鹰都那样,每一只都一副我只是恰好路过你家窗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