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今年的还没来。
也许晚一点?也许路上耽搁了?也许抓到了一只田鼠,在享用早餐?
她摇摇头,又嘟囔了一句,站起来帮母亲收盘子。
佩妮面前放着两张贺卡,都是普通的纸卡,一张是同学寄来的,印刷的圣诞老人图案,里面写了一句圣诞快乐,开学见。
另一张是邻居家女孩的,附了一包太妃糖。
佩妮把两张贺卡并排摆在桌上,手指在边缘摸了摸,然后擡眼看了一下客厅。
莉莉那边的毛毯上铺满了包装纸碎片,彩色的,银色的,粗纸的,各种质地。
还有几颗糖球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最后一颗弹了两下,终于停了,变成了普通的金色硬糖。佩妮的视线从那堆碎纸上扫过去,在那只挂在沙发扶手上的浅紫色挎包上停了一下。
那个挎包莉莉用了一年了,睡觉放在床头柜上,出门挂在肩上,连去镇上买东西都不换。
佩妮记得去年圣诞节那个挎包刚到的时候,莉莉抱着它翻来覆去地看,把手伸进去又拿出来,嘴里一直在念叨“居然装得下”,“你看你看”。
她低下头,重新看自己面前那两张贺卡,然后把太妃糖拆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味道太甜了。
莉莉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牛奶,看见佩妮坐在餐桌边,嘴里嚼着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注意姐姐手边只有两张贺卡,心思还飘在别的地方。
重新坐回壁炉前的毛毯上,膝盖抱起来,下巴搁上去,又往窗户方向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伊万斯夫人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见小女儿蔫蔫地缩在毛毯上。
她没说话,目光移向丈夫。
伊万斯先生把报纸放下,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他微微擡了擡下巴,朝莉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伊万斯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谁也没出声。
伊万斯先生想起一些事。
莉莉自从去了那家魔法学校,回来后总会说一些在他们听来很神奇的事。
说学校的课,说魔药怎么熬,说哪个教授有意思,说那些魔法有什么效果。
但今年暑假回来之后,话题里渐渐出现了一个人,没有名字。
莉莉从来不主动说这个人叫什么,但时不时会蹦出一句“他说的”,“他什么都会”,“他教我的”,“他觉得这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