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他,他,他,他。
伊万斯先生注意到女儿说起这个他的时候,语气和说别的同学不一样。
说玛西娅的时候她会开心,说苏珊的时候她会翻白眼,说起西弗勒斯的时候她的表情有点复杂。但说起他的时候,她的声音会轻快,表情会雀跃,脸上会不自觉地笑,眼睛会偶尔看向别处。有一次暑假吃晚饭,莉莉提到学校的学院制度。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死对头,一直都是,从建校就开始了。”
伊万斯先生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莉莉在格兰芬多,那个他,十有八九在斯莱特林。
去年圣诞节,那只挎包到的时候,莉莉说是魔法学校的同学送的。
但那个包装,那个质地,那只矜持得不像话的猫头鹰,那张没有署名,但莉莉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纸条。伊万斯先生不太懂魔法世界的规矩,但他在工厂做了二十年管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能送出这种东西的人,家里条件不会差。
莉莉说过,有些巫师家庭里全都是巫师,爷爷是巫师,奶奶是巫师,往上数好几代都是。
她没说更多,但伊万斯先生能想到,那种家庭和他们伊万斯家,大概不是一个世界。
他接受了女儿是女巫,接受了她的生活从十一岁开始就走进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很骄傲,也担心。
骄傲的是女儿优秀,担心的是她接触的那些东西,他一样都帮不上忙。
现在莉莉坐在壁炉前,蔫蔫的,不时瞥一眼窗户,这副模样他见过,在别人身上。
那是等一个人的消息的样子。
莉莉快十四岁了。
伊万斯先生拿起报纸,重新翻开,但眼睛没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