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登前辈灵身?!”康大掌门跟着念了一声,品出来这老木头话中没得玩笑意思,便也就不再发言,静待后者继续开腔。
“老夫自不会让小友这般出去,你之性命关乎老夫将来,可容不得半点儿马虎。”木老笑过一声,现下它心情似是极好,语调也殊为轻松。
饶是树身被外头那些亡命戾兽冲撞得轰隆作响,却也照旧难让这老木头分心半点儿,它又将悬在康大宝面前的一碗半灵露端详一阵,方才开口:
“且让那些贱种在外头闹腾一阵便就消停了,小友根本不消着急。它们如是真有本事破我灵身、扰我本心,那老夫早便被嚼吃干净了,哪里还能在今番得见小友?!”
事前事后却是不同,回想适才这老木头开腔时候,哪里与康大掌门有这般亲近?!
后者毫不介意木老的前倨而后恭,反倒是为其稍觉感伤。
毕竟若依其所言,它老人家当年来往的都是神木界顶尖的大人物,便连仙人亦曾同席列坐。然而如今面对康大宝这么一金丹后辈,木老居然还要做出来副折节下交的慈蔼模样来,也是可怜。只是说些漂亮话,木老或觉还有些不够,这枚树心里头登时转了许多念头。
又约莫过了盏茶的工夫,树心灵光忽的微微流转,一缕莹润清辉如丝如缕,轻轻点在萧婉儿眉心之上,不偏不倚。
木老轻笑一声,缓缓开腔:“小友,你看此女,姿容绝世,冰肌玉骨,便是依着老夫眼光看来,亦算得上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更兼道行尚可,未满千岁已是元婴中期,又修得上乘妙法、养得处子元婴。
这般女子,若能收归麾下、从心御使,于你而言,不啻于如虎添翼,多了一柄随身利刃,一份安身保障见得康大宝听得此言神色未变,木老才又悠悠言道:
“只是此女性情清冷,心高气傲。往日里与你同行,因了觊觎你这身雄壮气血,纵有几分逾矩念头,怕也只是逢场作戏、同道相携罢了。断断不会对你倾心相附、俯首帖耳。
适才老夫便与小友言明,老夫这寂眠真种,除了暂封神识,更有一桩妙用一一亦可易人宿忆。只需老夫略施手段,便能消去她心心中隔阂,褪去她一身矜持,好叫这女娃娃自此刻骨铭怀,一心向你,死生相随,再无半分二意,半分异心。”
“此后你二人行走在如神木界这等凶险地方,她必事事以你为先,舍命护你周全,不泄你半分秘辛,不违你半分意旨,凡事皆以你的心意为准绳,任你调度,听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