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副将验了手头兵符,恰逢吉日,二人面上都是不缺喜色,互相贺了声道祖庇佑,武明安这才能提着一队人马出来巡视。
较之一同回归重明宗手头的丰州、定州,普州地方最为贫瘠,连坐镇此地的石山宗都是才从黄陂道迁回不久。
听闻因了此事,其掌门贺元禾还曾跑到阳明山求请数回,想请上宗收回成命。
未料康大掌门闭关不出,主持宗务的段长老只叫器堂贺长老前来,好生将贺元禾苦口婆心劝过一阵,这才勉强让这位贺掌门不甘不愿地离了黄陂道、率领弟子重回故土。
便算武明安这么一练气小修,亦都晓得黄陂道诸州而今虽仍然难称富庶,但较之被山南道总管府盘剥得满目疮痍的普州而言,却是一不错的安家之所,怨不得贺元禾不愿应命重回普州。
但晓得归晓得,武明安对于这位贺掌门的做法可是嗤之以鼻。
毕竟贺元禾能结假丹、能做这普山宗掌门,可都是因了康大掌门还念着其父贺德宗的情分,不然只它贺元禾这中人之姿,又哪会有如今风光?!
可贺元禾这厮只晓得拿好处、却不晓得为上宗分忧,这又是哪来的道理?!
且而今洪县贺家的扛鼎之人,显也轮不到贺元禾来做。
贺元意不久前已经制出三阶下品法宝,听闻其师重明宗二长老袁晋已经由私帑赐了结金丹下来。若是这位主管重明宗器堂的贺长老结成金丹,那不比已经道途断绝的贺元禾更值得重明宗一众宗长来做栽培?
正胡思乱想着的武明安走在队列前头,倏然见得坊市中心一座并不张扬的二层小楼,登时抖擞精神。作为一个当差二十余年的老军,武明安自是晓得哪些地方能够敷衍了事、哪些地方又必须一丝不苟。是以他登时严令身后队伍整齐队形、敛发谨饬,这才独自入内与掌柜问候几声。
出门过后,又先领着手下厢军在写着“重明小楼”四字的匾额下头巡弋了好一阵,这才再行礼拜过了内中掌柜、率兵而走。
之所以如此认真,倒不全是因了这重明小楼是重明宗派驻各处的产业,而是这里头的掌柜伙计真跟个普通买卖家一般会做人。
逢年过节不会忘了予厢军营些实在好处,虽都是些重明兽苑出栏的低阶兽肉、重明丹房裁汰下来的低阶灵丹 算不得如何值钱、与别家相送的也没得什么两样。
但既是沾了“重明”二字,想着能跟重明宗的外门弟子吃用一样的物什,便就能令这些厢军觉得增光不少。
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