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死死咬住护城灵光猛攻,不留半分喘息余地。城楼之上,匡慎之面色惨白如纸,急声传令死守。城中神将、修士尽数涌上城头,催动全城灵脉,拚力维系护城大阵,各色防御灵光层层叠叠,堪堪挡住城外猛攻。可敌方攻势太过凌厉,护城灵光忽明忽暗,层层溃散,不过半柱香工夫,便已薄如蝉翼,随时都有可能碎裂。沈灵枫拄着破损银刀,率亲卫死守城门,周身灵力几乎耗尽,嘴角溢血不止,麾下修士死伤惨重,尸首渐渐堆满城头。凤鸣州城大阵再不吝惜本源,又召出来拚死抵挡。
神将法身碎了又凝、法宝裂了再合,大阵本源都隐有透支,然却依旧难挡城外滔天攻势。
只一日光景下来,这早被大卫宗室花了大力气修薏整饬的凤鸣州城,便已然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堪称岌岌可危。匡慎之望着城外愈演愈烈的攻势,心头一片冰凉,唯有再不吝厚赏、将整座府库灵珍尽都发了干净,这才能鼓舞士气,咬牙苦撑。可天际空空荡荡,城中众修莫说援军,却连半分驰援的灵光都未曾望见,定是不能久战的。远在千里之外的兰心上修此时早就寻得了另一主心骨,然确与提来大军的奉恩伯蒯恩一般,只紧盯着缩成两丈高矮的费天勤,静待后者发言。可勿论战局再是焦灼,这闭关多年才得露面的老鸟却是久不发言。
兰心、蒯恩之流自是焦急不已,他们从前虽与费家没得什么交情,甚至还可言存有颇多龈语,然值此时候,二人却也晓得利害。这老鸟勿论道行、见识都不是二人能比,两千年修行下来虽未晋为妖尉,然经历过的大阵仗却不知凡几,却不似他们二人,都有些被骇得失了主意。但现下两道三方这服饰各异、道统不一的数万修士杂糅一处,若不快些动作,早晚要被那些无暇关照此处的真人探得,届时怕也是桩大麻烦。兰心上修心性要比蒯恩稍差,见得费天勤久不反应,却是有些按捺不住。
她刚要上前再请后者定夺,却见那始终闭目凝立的老鸟,眼睫忽然微动,周身沉寂许久的灵息骤然一凝。紧接着,其原本昏沉的眸中,陡然进出一抹锐利精光,穿透漫天尘雾,望向天际极远处。
那目光似能洞穿云海,掠过厮杀的战阵,捕捉到几抹极淡、极隐的流光。
那流光敛去了大半灵威,没得半点儿张扬,反倒如暗夜星火。若不凝神细探,绝难察觉其存在。便是兰心、蒯恩这等非同一般的金丹上修,顺着费天勤的目光望去,也只瞧见漫天云霭,未有半分异常。可这老鸟眸中却是微不可察地露了分喜色出来,心道:“妫念之虽是缺些果断,但这番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