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才愈发谨慎。
沂华派名义上隶属御兽宗,虽是地处北原边缘,却从未真正融入北原。
若是贸然拉拢,恐引御兽宗不满,更可能被其他部族视为越界,坏了北原数千年来的规矩。
他心思填密,深知祖父向来持重,今日却主动提及沂华派,必有深意。
朱邪养仁似看穿了孙儿心中所虑,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此事无妨,沂华派倚靠承运前辈,自是算作我北原宗门。」
「再者说,先前有次忽里勒台大会,普六茹家请来御兽宗修士助力,此事不算破了先例。」
话虽平淡,却字字如钉,敲在朱邪瑾修心上。
他顿时明白,祖父早已盘算周全。
说不得,真君之间也早有商量。
至于所谓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手中的棋子。
当年普六茹家能借外力图谋汗位,今日朱邪部为何不可?
更何况,沂华派虽是挂名御兽宗,实则早已算作独立势力,其根基地界深植北原,与承运地灵的渊源更是千丝万缕。
若是真论起归属,反倒比某些表面忠心、暗中摇摆,想要投效御兽宗门下的部族更为北原。
只是周青此人,朱邪瑾修未曾接触。
要如何说动他?
他心中并无把握。
可祖父既已下令,便不容推辞。
朱邪瑾修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杂念尽数压下,再次躬身:「孙儿明白了,定当亲往沂华派一行,尽力促成此事。」
青岩山。
周青自从离了承运福地,回了洞府,神识悄然探入洞府最深处。
玄蛇龟正是沉于闭关,气息虽是未曾攀升,却已是透出法力固化,内丹凝聚之象。
然而,忽里勒台大会将启,北原风云再起。
——
周青心知,此番大会非同小可,关乎汗位归属。
承运地灵此前言语那般笃定,应是已然与黄金家族某位真君达成默契,点名要他入局。
既是如此,他自是不能置身事外。
可一旦离山,玄蛇龟的护法之事便成难题。
玄蛇龟闭关不到十年,即便凝聚下品真丹,也没有这般迅速。
周青思虑再三,心头微沉。
实在不行,只得传讯师父,请其暂返青岩山坐镇。
所幸,碧嶂谷那处三阶灵地,有着宇道阵法,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