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铁锨落在谁手里,谁就赢了。我们两人来回撕扯,来回在地上滚。
他毕竟是个初中生,最后我用蛮劲儿夺过了铁锨。然后一锨子过去,把他打倒,重重摔在地上。
正撞在坑里的人头上。
他翻身正想起来,坑里的女人头忽然五官舒展开,像是八爪鱼一样从中间张开,紧紧抱住刘三娃的脑袋。
刘三娃左右挣扎,发出凄惨如牛的叫声,可女人头死死裹住,然后慢慢往土里钻。
我都看愣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女人头不是已经死了吗?
女人头就像穿山甲,把土刨开,裹着刘三娃,一点点往土的深处拖。
刘三娃左右挣扎,眼瞅着脑袋竟然被一点点拖进泥土里。
我回过神,喉头动了动,三步两步窜过去,用铁锨对准女人头用力一铲。
铲子扎进女人头里。
它像是某种古怪的生物,左右挣扎,头发乱甩。
我用脚踩住女人头,使劲儿把铲子拔下来,女人头瞬间张开了包裹,刘三娃惨叫一声,挣脱出了自己的脑袋。
我们两人就看到,女人头慢慢收缩,它不断在改变自己的形态,一会儿张开,一会儿缩成一团,相应的脸上五官,在急速变化。
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鬼,一会儿在笑,一会儿在哭。
我这才明白,它刚才像极了刘三娃,其实是一种变化的形态。
女人头一边变化一边缩进地里,最后头发也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土坑。
我和刘三娃就这么看着,等人头消失了好长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我在后面喊道:“你去哪?”
他停住,回头看我。
我嘴里发干,说道:“莫不如投案。你还小,还有未来,就算……”
话还没说完呢,刘三娃转身就跑了,钻进树林里,没了踪影。
等他跑没影了,我这才感觉肩膀和脑后奇疼,摸了摸,一手的血。
这小子偷袭的时候,用铁锨打人,真是下了死手。
我忍着疼,也不再管他,从山里出来,回到村上。
我先去了小木头家,三婶子正在家等着,见我一身泥星回来了,赶忙问怎么了。
见我身上,头上都是血,害怕了,要带我去医院。
我摆摆手,让她拿着家里的医药箱,帮着包扎上。我把去山里的过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