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色未暗,能清楚地将甲板上的情况收进眼底一一一架架太阳伞在风中摆动着裙边,还有几个没有收起来的漆桶,他将漆桶砰地踢开,快步走过了棕色的木质甲板,在边缘处找到了那个用记号笔做了标记的位置。
“就是这里,找到了那个摔碎的高脚杯,只发现了一半,剩下一半估计掉进了水里,”船长压了压帽檐,“小伙子,我承认你考虑得比我周全,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推测出的情况才是真正不可能发生的,如果那个醉鬼不可能背身摔进水里,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藏在甲板下面,要怎么藏…”
“船长!”大副突然喊道。
这是他多年的搭档,一般而言船长的脾气有多火爆副手的性格就有多冷静,事实也是如此,这个男人在护理室中目睹了全程也只是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毛,可如今他的声音突然尖锐了一些。
“真的,”大副咽了口唾沫,“找到了……”
船长猛地回过头:
“找到了什么,说啊!”
“痕迹……”
“说清楚点!”他咆哮道。
“你看这里,”大副蹲下身子,手指伸出了护栏,“这里的甲板出现了一些损毁的痕迹……”“一艘船在航行中最不缺的就是他妈的损毁!”
“可我们是一艘新船!”
船长忽地沉默了,他也蹲下身子,粗暴地推开大副,两个男人挤在一起像是研究地上的蚂蚁,半晌,他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你觉得,像是什么。”
“如果我说,像是一个人用手扒在这里,”大副几乎跪在了地上,对着那几块条状的损毁打量了几遍,“手指发力以后抠出的痕迹………”
“所以你是说我的船上已经死过一个人了?还是掉进了水里?”船长太阳穴上青筋直跳,“而且发生了这种事整艘船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
“因为我们昨晚已经清点过游客的数量了,”大副小声说,“有个孩子说可能有人跳水,让咱们去清点一遍人头,我没太当真,但还是找人数了一次……”
“告诉我结果。”
船长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这一刻他宁可自己最信任的搭档说不出一个字眼!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难以接受!
“没少。”
他们同时闭上了嘴巴,涌动的寒流也难以吹开这股压抑的气氛,半晌船长掏出一支烟,不等他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