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真的觉得你说的很有哲理,可一想到学弟你的年纪就忍不住想笑。”
张述桐也无奈笑笑。
学姐眨了眨眼:
“不过,就算知道你说的不是真话,困扰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倾诉哦,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一些话对同龄人说不出口吧。”
“可能真的是这样。”张述桐想了想,由衷说,“多谢你了。”
“没什么,就像今晚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我也对同龄人说不出口,哪怕是小乔。”
“原来学弟的正确用法是这样。”
“谁说不是呢?”苏云枝开了个玩笑,“对了,你还记得这艘船上的传言?”
“哦,那个啊……自尽的女人?”
“不,我是说那个本不该存在的人,还记得我从一层碰到工作人员吗,她说零点的时候还在走廊上游荡的女人就是那个女鬼,”苏云枝笑笑,“我知道你很多疑,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了?”张述桐被噎了一下,女人这种生物果然如此,她们看得很清楚,只是不愿意点破,也许是不在乎,也许是希望你主动承认。
“不过也不怪你,其实我当时也吓了一跳,就像做了坏事的人不由自主就会心虚一样,我好像真的意外地符合那个说法呢。”
苏云枝出神地扶着栏杆:
“什么叫本该存在什么叫本不该存在?本该死掉的人却没有死去?我还记得前些年去医院复诊,省城的医院,小时候经常去,当年那个医生很惊讶地认出我,说你真够走运的。在他看来一个先天心脏病的小孩子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几乎不可能这么健康。我爸爸听了就有些不高兴了,可我知道医生说的实话,这个世界上每天有这么多人死去,而我的运气要比他们更好些。”
“一定会健康地生活很久的。”张述桐轻轻道。
“我不是悲观啦,只是想到你刚才的话,小男生哪来这么多感慨,看得人想捏你一下。至于我自己呢,倒也没资格说你,我在见你之前刚和我妈小吵了几句,她中午打过来的时候我在睡觉,小乔接到了,不小心将打水上排球的事说漏嘴了,她就有些担心,其实我知道很危险,一旦摔倒就遭了,可我就是好奇,因为从来没有那样玩过。”
怪不得她那时看皮球的眼神像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也怪不得加入摄影社,等她高二那年掌管了大权便把摄影社办成了户外社团,一次他们在冬天去了公园的结冰湖面,拍上面溜冰的人群,苏云枝并不溜冰,对着一根被冻住的苇草拍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