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很好奇吧?”
“是啊,想好好地拥抱一下这个世界。”她忽然张开手臂,对着岸边大喊,“喂!喂!喂!有人!能听得到么”
可游轮很慢,离岸边还远,能看到不代表能听到,更不代表她伸出手能真的触摸到什么,苏云枝喊得声嘶力竭,声音却不算大,很快在夜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彼时夜幕降临,沿岸亮起了灯火,像是寒假里举办的灯会,繁华极了,此处游人如织,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苏云枝喘着气,难为情地笑道:
“果然……还是不行啊……”
“喂”
张述桐也放声大喊,他们两个喊了半天,喊得肆无忌惮,水面上栖息的水鸟也扑腾腾地扇起了翅膀,可等到喉咙干了才意识到,就算有人真的做出回应,他们怎么能知道呢?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撑不住了,”苏云枝擦去眼角的眼泪,笑着说,“等下嗓子哑了,出去后真的会被小乔想歪的。”
张述桐唯有放下扩在嘴边的双手。
苏云枝心满意足地拍拍胸脯:
“已经是平时不敢做的事了,听说再晚些还会有烟花哦,船会在岸边停靠一段时间。”
“打算去玩?”
“也很难的。”她叹息道,“这种大规模的烟火表演,现场空气污染很严重,会有很浓的硝烟味,我去了就喘不过气,你猜我妈妈刚才怎么说的?你才出来几天就不听话了。虽然我上船前就知道,它才是这一次航行的重头戏。”
“难怪要带这么多录像机,”张述桐忽然反应过来了,“可以从远处拍下来。”
“回答错误。”
“嗯?”
“因为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苏云枝笑眯眯道:
“既然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当然包括烟花,七……”苏云枝看着他,忽然小声说:“包括学弟你呢。”
她那总是温柔的嗓音略带一些沙哑:
“要教我,去做些坏事吗?”
“要教我,去做些坏事吗?”
一朵烟花砰地在夜空炸开了,张述桐如梦初醒,他看向苏云枝被火光映亮的脸,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时间偏偏是这样巧,你早答应了陪人看烟花就没办法陪另一个人去,正如你推开了人生中的一扇门,另一扇从此就会对你关闭。
而且再也不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