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压低声音,路青怜就站起身子。
“我去看一下小满的作业,你们先玩。”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只留给人一个后脑勺看。张述桐又是一愣。
“三缺一,谁还要玩?”若萍转身大喊。
很快徐芷若将他换回了牌桌,却不知道是风水轮流转还是怎么,张述桐的手气忽然变得很臭,连着输了几局,杜康笑得嚣张:
“述桐,输的人回去请客看电影怎么样?”
清逸也趁机提出输的人和杜康睡一个房间一一谁让他表白又失败了,张述桐听了打起精神,刚从杜康手里赢了一张电影票,路青怜便被喊上牌桌,在他旁边坐下。
“对了。”张述桐凑过去说。
“什么?”
“你刚习……”
“不是被你猜中了吗,张述桐同学。”
“哪有这么巧的事?”
“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合。”
路青怜捏起一块麻将,看得出她今晚兴致不错。
“真的假的?”张述桐根本不信。
可路青怜不再说话了,反而饶有兴趣地摆着面前的麻将,他忍不住用手指推倒一个。
“他想作弊。”
路青怜利落地检举道。
这话一出便引起了所有人的声讨一一可见张述桐是一个为了看电影不择手段的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路青怜身上,最后他将赢来的电影票通通输了回去,还倒欠一张一一因为不小心给路青怜放了张胡牌。张述桐撑着脸,咬了下嘴里的软肉。
很久以后张述桐回想起这个晚上,依然能清晰地记起做了什么,他输得太多,干脆在房间里乱逛,经常哪边少人就去哪里凑人头,要迈过一双双拖鞋和一个个零食袋,忙得不可开交。
他好像做了许多事又好像什么也没做,欠了几张电影票,约好了与清逸换个房间,手背上多了一个别人画下的鬼脸。
他们有时候聊聊未来的打算,聊聊中考,聊聊去哪里上学,等张述桐把所有人的电影票包下来的时候,赌注又变成了谁输了谁去帮小满做一道题,徐芷若快要疯了,小满也快乐疯了,轮到张述桐的时候,语文寒假手册里有篇课外填空,“赌书消得泼茶香”的下一句。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每一次扭脸窗外都是漆黑的,轻轻的水花声依旧,可时钟上的指针已经从“8”走到了““11”。
“醒醒,醒醒,回屋睡了。”
张述桐迷迷糊糊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