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陪你?”
张述桐一愣:
“不用,东西太杂,面粉、水果、帽子,而且都在市区。”前两者是出门时老妈布置的任务,后者则是给路青怜买的,张述桐带她出门有意让她看看外面的景色,可今天出门时她一直戴着羽绒服的兜帽,快把脸全部遮住了。
他们边说边走出房间,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只见苏云枝走去前、掏出钱包,张述桐后知后觉地发现还没付钱,他正从兜里把所有钱掏了出来,苏云枝却抢先一步、在服务员复杂的目光中将一张钞票拍在前上,笑吟吟地说:
“下次你再付吧,这次姐姐包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宾馆离港口很近,张述桐也要去港口坐车,便与她同行了一段路。
“看你带的钱不多,就请你了,”苏云枝一脸无害地解释道,“帮学弟你省点钱,去买顶好点的帽子。”
是该说她善解人意还是恶趣味?张述桐也不知道说什么,便随口聊道:
“今年过年待在家里吗?”
“被禁足啦,我妈妈短时间是不会放我出去玩了,倒是你,很少见你去买菜,原来是这么顾家的男生吗?”苏云枝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该说什么呢,突然长大了?”
张述桐心想这哪是突然长大,分明是忙得焦头烂额,不过长大就是这回事吧,多数时候迫不得已。“有时候看你忙得团团转,还挺心疼的。”苏云枝叹了口气,“在游轮上就没安生过,又是闹鬼又是电话又是余文,一回家又发生了这种事,现在还要忙着照顾朋友,说起来,上次你走的时候我还以为很久才会见呢,没想到这么快。”
张述桐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也没想到公交车来的这么快,这是最后一班车了,错过了就要走路回去,张述桐便止住嘴边的话,朝她挥挥手:
“新年快乐。”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就是喜欢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事情根本没有解决啊,张述桐下意识想,路青怜从那座庙里搬了出来,却不代表她身上的诅咒消失了。
“没办法吧。”他喃喃道。
“别看我了。”谁知苏云枝严肃地指了指车头,又柔和地笑笑,“要朝前看。”
张述桐推开窗户,也无奈笑笑。
车子缓缓发动,车窗外的寒风再一次在耳边呼啸,他扭过脸看着苏云枝的身影消失在车尾,才关上窗户,这应该是整座岛上离湖面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