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来你没剪头发……”
张述桐瞪大眼睛,接着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动作一
他居然揉了揉路青怜的头发,完全揉乱了:
“你有这么热吗,头发都湿透了?”
只见路青怜幽幽地盯着自己,张述桐连忙收回手,好吧好吧他承认他看花眼了,原来刚才扯下的根本不是卫生纸,上面也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只是一块白色的毛巾而已。
“话说回来,我新年准备送你一顶蓝色的毛帽来着,没想到被你抽到了一顶……”
张述桐看看那块毛巾,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他直勾勾地盯着路青怜那头长发,盯得她移开目光:
“果然&183;………”
张述桐沉思片刻:
“还是长头发比较好看。”
说完他就一头栽倒在小床上。
路青怜擡起脸,那个前一秒还在胡言乱语的人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睡得一脸傻相。
这处黑暗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到处弥漫着酒气,房门外隐隐能听到烟花的声响,这场“回溯”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路青怜呼出一口气,微红的小脸上哪还有半点醉意,她又看了张述桐一眼,轻轻走出小屋,再回来时俨然是全副武装。
手套、毛巾、拖把还有一只黑色的塑料袋,路青怜静静将地板清扫干净,轻车熟路。唯有怎么将张述桐背回卧室遇到了些麻烦,她试了几次,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对方成功背起来。
路青怜皱了皱眉毛,干脆将张述桐横抱在怀里,又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小屋里也装有暖气,他们又喝了酒,的确出了些汗,隔着一层布料的摩擦能感觉到彼此肌肤传来的热意。
“晚安。”
最后她低声说,就像真的要和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告别一样。
卧室的门被轻轻合拢了,路青怜撒了一个不算多么巧妙的谎,所幸没有被人拆穿,等夜晚过去第二天的阳光照射在张述桐的脸上,他就会带着“未来”的记忆去做他该做的事。
路青怜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多,可家中仍然只有他们两个。
她拭去颈间的汗珠,又轻轻嗅嗅身上的酒气,已经分不清都有什么气味了,整个人好像被酿在了酒里。路青怜再一次走入卫生间,打开灯光,地板还是湿漉漉的。
如果张述桐还醒着,会一脸佩服地说不愧是洁癖。
哗啦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