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点了点头。
他试图让语气轻快一点:
“实不相瞒,最近你住进来这段时间,我做了两个梦。”张述桐扶着额头回忆道,“一个是八年后,一个是三个月后,这两个梦里,第一个你告诉我八年后你过得很好,让我也好好生活;第二个你说三个月后你也过得很好,让我不要担心。总之都是很好。”
“两个梦……”路青怜喃喃道,“那你总该放心了。”
“在第二个梦里我还和你玩了个游戏,叫做谁更了解路青怜大赛。”张述桐叹口气说,“可我总觉得还是我比较了解你怎么办?”
路青怜移开目光:
“你喝醉……”
“如果你能改改撒谎这个毛病会更可爱一点。”
路青怜闻言一愣,却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她的头顶忽然被敲了一下。
张述桐拿起那根一直横在腿上的树枝,在路青怜头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觉得如果现在有一件斗篷和一顶锥帽会更拉风一点,可惜老爸老妈没有准备。
然后,他用树枝指着隐隐亮起的天空,轻轻说:
“砰。”
砰
黑暗的天空倏然间被光亮填满。
天幕中一个巨大的光点爆开了,数百条光流像花朵一样绽放,自市里的岸边射上天空的烟花宛如一枚枚逆流的流星,第一声巨响之后,接连不断的烟花争相冲上天空,在夜幕下恣意绽放着,短短一瞬让夜空亮如白昼。
砰砰砰一
在小岛上很难见到这么奢侈的烟花展,因为这不是来自某户人家的手笔,而是在市里举行的烟花晚会,难免会让人想起在那艘夜晚的游轮上,隔着舷窗厚厚的玻璃看到的瑰丽的光景。
“我在船上的时候说过回去会带你看烟花吧?”
张述桐笑道:
“新年礼物。”
烟花照亮了路青怜的脸,她呆住了,张述桐从未见过她这么用力地注视着某样东西,现在路青怜睁大了眼睛,想要死死把它们记在心里,她又呆呆地转过脸,望着张述桐说不出话来。
烟花也照亮了张述桐的脸,他的脸上哪有半点醉意:
“骗我两次,”他淡淡地说,“不跟你计较了。”
他伸个懒腰,从兜里掏出手机将闹铃关闭,日历上显示的时间是2月10日,00:00分,大年初一。“话说我的礼物才不是什么帽子。”他不爽地嘀咕道,“谁要送已经有了的东西……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