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橡皮艇里居然还放着两支船桨,那个粗心大意的游人说不定只是很懒,准备第二天再来划船,便把东西留在了原地,却不想眼下被两个人悄悄划走了。
张述桐将树枝宝贵地放在腿上,双手划着船,过了半晌才问:
“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只是有些累了。”
“哦。”
果然很需要独处啊。张述桐腹诽道。便闭上嘴巴。
他差不多看出来了,路青怜兴致一般,或者说很差,出游也有挑一个合适的心情,否则只会像眼下一样,两人默默地划着船手臂酸了就把船桨递给另一个人,如此反复,这时候头顶的天空是漆黑的,船下的湖面也是漆黑的,回过头去,竟连岸边的灯火也看不到,小船在一处彻底黑暗的空间中打着转儿,不禁让人怀疑深夜跑来水上划船的人是不是喝多了酒。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似乎划到了湖中心,似乎又没有,因为根本难以辨别方位,怎么划都到不了尽头,所以他们放下了船桨,抱着膝盖在船里发着呆。
张述桐受不了这死寂一样的安静,便主动打破沉默:
“你送给我的礼物真是一双战术手套?”他没话找话,“怎么说呢,虽然我还挺喜欢的,可以后好像找不到机会钓鱼了……………”
谁知路青怜摇了摇头。
“不是手套?”张述桐一愣。
“还有一双护膝,”她平静道,“以后骑车说不定会用到。”
“真的假的?怎么这么容易就告诉我了,不是一直不想让我看到吗?”
“因为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她翻开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她的脸:
“再过五分钟就是零点,我没有把它们带出来,既然不可能赶回去了,提前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原来是这样………”
张述桐看了看周围的黑暗,别说五分钟了,运气差点也许一个小时都赶不回去。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路青怜说,“等过完年我准备搬回庙里住。”
“为什么?”张述桐诧异道。
“因为过年就搬走会让阿姨担心,会害你们家连年都过不好,适得其反。”
“我是说,怎么突然就要回去?”
“既然没事了就该回去,总不能一直住在你家里。”
“如果我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会不会同意?”
路青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