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地说,“是不是该道一句歉?”
“为什么?”
“她说我这个人喜欢把十分的事情放大成一百分,我后来想了想未必没有道理。也许是该留下些独处的空间。”
“嗯。”
路青怜淡淡地回道,毫不停留地朝前走去。
张述桐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连头脑都清醒了几分,一转眼的功夫路青怜就变了一个人,好像她从春天回到冬日里,连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变冷了。
他们两个漫无目的地走着,连话也不说了,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候,走在一起只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所以脚步匆匆地去做一件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么想想还真有点恍惚,张述桐说:
“稍等。”
路青怜回眸一瞥。
他跑到路边,从灰黑色的雪堆里翻出一根笔直的树枝,又跑回路青怜身边:
“走吧。”
张述桐心情不错地在后面挥舞着树枝,真想把清逸喊过来欣赏一下,起码能得到那家伙的一句赞叹,而不是像路青怜那样,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有时候一件事情换一个角度观察就能得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比如张述桐从前觉得她哀莫大于心死,所以表现得木讷,可现在又觉得她只是不想与谁产生交流。
路灯越来越少了,他们走去了湖岸边,两人好像各有心事,既然只是说好了一起出来走走,那除了散步就绝不再一起做其他的事。
路青怜摘下兜帽静静地站在湖边,风把她的长发吹乱了。
张述桐则饶有兴趣地在岸边翻找着合适的石子,既然捡到了一根树枝怎么能忍得住不打水漂?可形状合适的石子都被别的家伙捡走了,他循着河岸找啊找,忽然愣了一下:
“喂,”张述桐回头大喊,“你看这是什么?”
路青怜缓缓走过来,只见湖岸边静静漂浮着一艘橡皮艇,一瞬间她想到了湖水中晕开的血色,觉得眉心一痛。
可这艘橡皮艇当然和那天她划回来的不是同一艘,也许是被春节出游的人落在这里的,路青怜眉毛紧锁:
“你小心…………”
只是话没说完,张述桐就大呼小叫地跳到了船上:
“去划船吧!”
他将树枝伸在胸前,好像用它就能划去遥远的彼岸。
路青怜一时间没有回答,可张述桐已经慢悠悠地抄起船桨,她暗叹口气,轻轻走到了船上。这